云逍摇了摇头:“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觉得,那不像个座位,倒像个……钩子。”
“钩子?”
“嗯,钓鱼用的。”云逍说。
魔修一愣,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道爷真会说笑!这可是凌霄殿!是玉帝的龙椅!什么钩子能摆在这里?”
他不再理会云逍,贪婪的欲望已经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疯了一般,冲向那九层台阶,冲向那张黄金龙椅。
“师父?”孙刑者看向玄奘。
玄奘双手合十,眼帘低垂,仿佛睡着了。
诛八界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杀生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空洞的眼神落在龙椅上,不知在想什么。
金大强的独眼红光闪烁,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推演,机体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
没有人阻止。
那魔修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站在了龙椅面前。
他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龙椅冰冷的黄金扶手,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
“我的……都是我的了!”
他大笑着,一屁股坐了上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魔修脸上的狂喜还未散去,身体却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惊恐地看到,无数根比发丝还细的、闪着寒光的金属探针,不知何时从椅背、扶手、乃至坐垫的每一个缝隙中弹射而出。
“嗤——嗤——嗤——”
细微的穿刺声密集地响起。
那些探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全身的每一处窍穴,每一条经脉,甚至深入骨髓。
“啊……啊?”
魔修想惨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从每一根探针上传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连同神魂与修为,正在被疯狂地抽取、吞噬!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饱满的血肉瞬间消失,皮肤紧紧地贴在了骨骼上。
不过一息之间,一个活生生的化神境魔修,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但这还不是结束。
那吸力仍在增强。
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开始向内塌陷、粉碎。
最终,连同骨头一起,被彻底吸入那些细小的针孔之中。
只剩下一张薄薄的、还保留着人形轮廓的皮囊,软绵绵地瘫在龙椅上。
上面残留着一副惊恐到极致的表情。
“嗡……”
龙椅发出一声低沉的运转声,仿佛一台吃饱喝足的机器。
那些探针缓缓缩回了椅子内部。
瘫在上面的那张人皮,也随之被拖拽进椅背的缝隙中,消失不见。
整座大殿,再次恢复了死寂。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孙刑者和诛八界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孙刑者咽了口唾沫,小声对云逍道:“大师兄……你……你怎么知道的?”
“尝出来的。”云逍脸色有些发白。
从进入这座大殿开始,他的【通感】就被一种味道所包裹。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怨气。
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饥饿”。
就像一头蛰伏了万年的凶兽,伪装成最诱人的猎物,静静地等待着有人能填饱它的肚子。
而那饥饿感的中心,正是那张黄金龙椅。
在云逍的感知中,那根本不是什么权柄的象征,而是一张长满了倒钩和利齿的嘴。
一张饕餮巨口。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刚才那诡异恐怖的一幕中时。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从龙椅下方的底座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龙椅底座一个不起眼的投币口里,缓缓滑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金色的钱币。
钱币约有拇指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它的正面,铭刻着一副无比复杂的功德祥云图纹。
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赏”字。
钱币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殿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枚……功德币?
一个化神境的魔修,被吸干了所有,最后就“生产”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这凌霄殿……这龙椅……
根本不是什么权力中枢。
它是一台机器。
一台高效得令人发指的“行刑与生产装置”。
将生命作为原材料,制造出这种名为“功德币”的产物。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