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灿的诏令后，炎姜一点也不敢耽误，连忙安排了下去。一时间，祖庭和血渊山两个地方的人族巫药师们，开始快速采摘起宝药来。一株株超过千年的宝药，快速送到了沈灿修炼的地方。被沈灿鲸...我站在祭坛边缘，脚底是被无数代人踩踏得发亮的黑曜石阶。风从峡谷深处卷上来，带着腐叶与陈年香灰的气息。左手腕内侧那道暗红色胎记正微微发烫，像一枚活物在皮肤下缓缓搏动——它今晨开始发热，而昨日黄昏，部落最老的巫祝倒毙于神龛前，七窍渗出淡金色黏液，死时双目圆睁，嘴唇无声开合，仿佛要说出某个被禁忌的名字。我低头看自己映在祭坛铜鼎中的影子：十六岁少年身形单薄，粗麻短褐沾着未干的鹿血，发辫末端系着褪色的朱砂绳。可那影子里的眼睛……太深了。深得不像这具身体该有的眼神。“阿珩！”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沅拨开垂挂的兽皮帘幕冲进来，她额角沁着汗珠，怀里紧搂着一卷用狼皮裹严实的竹简。她是我姑母的养女，十二岁起便随我在祖庙抄录残卷，指尖常年染着墨与朱砂混成的紫褐色。此刻她呼吸不稳，却把竹简塞进我手里时异常用力：“昨夜守库的瘸腿伯父说，他听见地窖第三层有刮擦声……不是老鼠。”我解开狼皮绳。竹简展开半尺，断口处新茬泛青，显然是今早刚从某截朽烂竹筒上硬掰下来的。上面用烧焦的柳枝写着三行歪斜小字：“甲寅年四月廿三，雨。先祖显圣于西崖，持骨杖劈裂雷云。然其目赤如烬，喉中吐火非火，灼伤祭司三人。后七日，西崖松尽枯，土呈琉璃色。”我指腹摩挲着“目赤如烬”四字。昨夜醉酒醒来时，铜盆里我的倒影瞳孔确有一瞬掠过赤芒，转瞬即逝，以为是油灯晃动所致。“阿沅，去取三支新削的桃木签。”我声音很轻，却让阿沅浑身一颤。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桃木签只用于“逆溯之仪”，那是连巫祝都需焚香净手三日才敢触碰的禁术。传说百年前大旱，第七代祭司强行逆溯三代先祖记忆，结果七窍流血而亡，临终嘶喊着同一句话：“他们没死！他们在骨头里等雷……”阿沅转身欲走，祭坛外突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咚。咚。咚。像有什么东西正用头颅撞击青铜门环。紧接着是孩童惊叫，夹杂着老人剧烈咳嗽——那是守在祭坛外的哑巴阿公，他三十年没说过话，此刻喉咙里滚出破碎音节：“……回……回来了……”我攥紧竹简快步穿过回廊。月光被云层撕成碎银，泼在青石地上。转过供奉十二图腾柱的穹顶长廊时，右侧第三根盘龙柱阴影里，蹲着个穿破旧鹿皮袄的孩子。是阿禾，七岁，昨晨跟着父亲进山采药再没回来。他该躺在西坡乱葬岗的松针堆里，手腕被毒藤割开三道口子，脸肿得辨不出五官。可此刻他正仰头啃食一截乌黑发亮的菌菇，菌盖边缘泛着幽蓝微光。见我走近，阿禾慢慢转过头。他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瞳孔却澄澈得诡异，嘴角还挂着菌菇的汁液，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阿珩哥哥。”他说话了，声音清亮得不像濒死之人，“山神爷爷说，你腕上的红虫饿了。”我猛地后退半步，袖口滑落露出左腕。那胎记正随着阿禾的话节律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皮下细密血管凸起，宛如一条微型赤蛇在游走。阿沅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侧，她手指冰凉，死死扣住我胳膊：“别听他说……他舌头底下有东西在动。”话音未落，阿禾突然张大嘴。一道银灰色细影倏然弹出——不是舌，是一条两寸长的软骨节肢，顶端分叉如鹿角，表面覆着细密鳞片，在月光下折射出水母般的虹彩。它悬停在距我鼻尖三寸处，微微震颤，散发出类似陈年雪莲混着铁锈的冷香。我脑中炸开一段陌生画面：暴雨如注的祭坛，十二个披着火浣布斗篷的人围成圆阵，他们手中骨杖齐指苍穹，杖尖滴落的不是血，是熔化的金砂。一个背影立于阵心，宽袍广袖被狂风撕扯，腰间悬挂的并非骨哨，而是九枚人牙雕琢的铃铛。当第一道惊雷劈落时，那人缓缓摘下覆面青铜面具——面具之下没有五官，唯有一片不断旋转的、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漩涡。“嗡……”耳畔响起低频震动，祭坛方向传来铜鼎倾覆的巨响。我甩开阿沅的手冲向神殿，阿禾在身后发出咯咯笑声，那笑声渐渐扭曲，化作某种古老歌谣的调子，每个音节都像钝刀刮过石碑。神殿内，三盏长明灯尽数熄灭。唯有中央祭坛上那尊千年檀木雕就的“初代先祖像”双目燃着幽绿火焰。雕像本该慈眉善目，此刻嘴角却向上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齿列。更骇人的是它交叠于腹前的双手——左手空握，右手掌心赫然嵌着一枚暗红结晶，形如凝固的心脏，正随我腕上胎记同步搏动。“咚。”“咚。”“咚。”我数着节奏，一步步踏上祭坛石阶。每迈一级，脚下青砖便浮现出暗金色纹路，蜿蜒如活蛇，最终汇聚成巨大漩涡图案——与我方才幻象中那人面上的符文漩涡分毫不差。阿沅追到殿门口便再难前进，仿佛被无形墙壁阻挡，她徒劳拍打空气，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伸手触向雕像右掌。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整座神殿剧烈震颤。瓦砾簌簌落下，穹顶裂开一道缝隙，惨白月光如刀锋般劈入，正正照在雕像额心。那里原本平滑的檀木表面，竟浮现出三道交错爪痕，新鲜得尚有木屑微扬。“原来如此。”我喃喃道，声音沙哑得陌生。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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