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在狂刃风躯体上的锁链缓缓裹紧，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你不会知道——”

    “他爹是村里有名的恶霸，而他从小就胡作非为。直到他离开村庄那天，除了他爹，所有村民都在偷偷欢呼。”

    锁链收紧，狂刃风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你也不会知道——”

    “他因为品行不端，本来的优异成绩被取消，替换他的，是个真正品行端正的星师。后来他修炼到星皇，第一件事就是灭了那星师满门。”

    “你更不会知道——”

    “他的师傅原本器重他，甚至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可他却觊觎师妹美色，强行玷污了她。事发后，他打伤师兄，叛逃师门，而那位年迈的师傅……活活气死在病榻上。”

    黑皇的手指最后一点，锁链骤然化作荆棘，刺入狂刃风的血肉。

    “至于星师公会处罚他的那一年里……”

    “他杀了多少公会星师？”

    “有时候，仅仅是为了一块……小小的兽核。”

    黑皇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缓慢而精准地剖开狂刃风精心编织的谎言。

    叶星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抬眼看向狂刃风，后者的表情在阴影中扭曲了一瞬，像是被撕开伪装的野兽，露出獠牙。

    “呵……”狂刃风低笑一声，独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黑皇大人，您倒是查得清楚。”

    他的嗓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着铁锈，

    “可您怎么不说——那个‘品行良好’的星师，是靠他爹贿赂考官才拿到名额？

    那个‘器重我’的师傅，是想让我替他卖命才假意施恩？

    至于那些公会星师……”

    他的笑容扩大，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们不该死吗？”

    “他们挡我的路，抢我的猎物，嘲笑我的出身——我不过是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像是陷入某种癫狂的呓语。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当然可以轻飘飘地说‘恶人’‘该死’……可你们知道饿到啃树皮是什么滋味吗？

    知道被人踩在泥里还要赔笑的屈辱吗？

    知道明明有力量，却因为出身低贱，永远被当成下等人的愤怒吗？”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我没错。”他抬起头，猩红的独眼死死盯着黑皇，“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黑皇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

    “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

    狂刃风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疯狂与偏执。

    “对，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从不后悔。”

    叶星冷静地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恶人从不觉得自己是恶人。

    他们只会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我是被逼的。”

    “我是对的。”

    “错的是这个世界。”

    而世界，从不会辩解。

    ...................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青钢影，卡蜜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