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芜轻叹了口气,目光怅然。
周言词放下酒杯,疑惑地看着她:“是不是公司那边遇到什么麻烦?”
“是啊。”
商芜笑得无奈:“言词,这个公司还是没你不行,你刚离开没几天,审批的货物就被查违规。”
周言词刚才还觉着自己没钱没总裁之位没家产,一听到她这话,自我价值感又找回来了。
他轻笑:“那帮老东西,滑得很,以前每次审批,我都是要花费力气打点的,现在换了个总裁还不给他们吃好处,他们怎么可能不为难你。”
商芜哼了一声:“那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吃好处,言词,你认不认识督查方面的人?咱们走走关系,把他们举报了,看他们还敢不敢没事找事!”
周言词下意识笑笑:“我当然——”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想到什么,卡住了。
商芜好奇,给他递了杯酒:“怎么,不认识吗?”
周言词接过酒杯,意味深长地笑笑:“当然不认识,督查那边,可不是谁都能打得通的。”
商芜眸光一暗,了然点头,失落道:“这样啊,那我去让阿影打点打点,便宜这帮老东西了。”
她说着喝了口酒,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等商芜走开,周言词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酒杯,拿起手机给小董发短信。
【盯着点商芜。】
酒过三巡,各自回家。
周言词喝得有点多,醉醺醺被商芜拉着去坐车。
商芜摸了摸他的大衣口袋。
“你手机呢?”
周言词靠在后车座随口,话都说不清了:“应该在酒吧……”
“我去给你拿。”
商芜起身返回包厢,看到周言词的手机落在沙发上,拿起来。
手机亮屏,上面有一条短信。
小董:【好,我会盯紧她。】
字是女字旁的她。
商芜眼神一暗,转身出去。
她将手机塞进周言词的口袋里,坐进去,让司机开车送他们回去。
等周言词回到家,商芜则坐车返回公司,给小董打了通电话。
小董:“商总。”
“你来公司一趟吧。”
商芜命令一句,挂断。
十五分钟后,小董匆匆赶往公司。
他笑笑走过去。
“商总这么辛苦,大晚上的还在工作,我身为总裁助手,却在家里睡大觉,真是过意不去。”
商芜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是啊,想想都觉得不公平,要不你这特助别做了。”
小董愣住,笑得有些勉强:“商总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呀?”
商芜眯起眸子,眼神逐渐变冷。
“你说呢?”
她不明说,只以一种锋利目光,缓缓折磨小董。
小董着急:“商总,不知道我哪里让您不满意了,我每天下班之前,所有本职工作都是做完的呀。”
商芜勾唇:“是啊,本职工作都做完了,怎么还替已经不属于公司的人办事?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留着干什么?”
小董猛地绷直身体,惊疑不定。
商芜则垂眸审了下文件,拿起笔放在他的面前。
小董站在原地没有去拿,只是怕到浑身都在发抖。
“商总,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是,周总给我发短信,确实是说让我盯着你,但我只是随口答应,不会伤害你的。”
“我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被人监视着,我要的是绝对忠心。”商芜靠在座椅上,瞥了一眼空的咖啡杯。
小董立刻走过去,给她冲了杯新的咖啡端过来。
商芜看他在思索,也不勉强。
“你母亲急医药费的时候,周言词不顾你跟了他那么多年,不体谅你家里年迈的母亲等着要手术费,就因为你投资失败,便不借给你钱,美名其曰逼你一把。
他是逼你一把了,那你呢?当时要是筹不到钱,你母亲现在是不是就已经没命了?”
小董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想起那件事情便止不住觉得心寒。
他勉强笑笑:“是您说的对,当时要不是商总您不仅给我批假,还给了我钱周转,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该怎么办。”
“明明关键时刻他连你家人死活都不在意,你为他效命干嘛?”商芜犀利质问。
小董张了张嘴。
商芜站起身:“我当时与你没有任何交情,却愿意对你伸出援手,你不记我的好,反而帮他来监视我,小董,白眼狼我可是留不得的。”
她抬手指了指小董:“你也搞清楚了,现在集团是我在做主,未来能不能回到周言词手上还不一定,你确定帮他做事?”
小董听完她的话,脸色更是难看。
小董低下头,语气诚恳。
“周总……不,周先生不是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