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枝这副模样,在她被陆政威胁的时候,是从未见过的。
对于她的处境,哪怕一秒钟的犹豫,阮玉枝都没有。
商芜捏紧手中的合同,看到千珏还在按住商云深,闭了闭眼。
“别闹了,没看出来吗?商夫人是不可能给你下跪的,别浪费时间,陆让我不见了,我签合同,把商云深放了,就现在。”
商芜说完,将合同签了字摔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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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人。”
陆政笑笑,摆手让千珏把两人放了。
商云深满心担忧,刚松绑就冲上去扶着商芜。
“我们走了,合同签了,你怎么办?”
商芜推开他的手。
“以前你是因为我才入狱的,现在出来了就好好生活吧,我不想连累你,你带着你母亲离开这儿,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那时周言词派人假装非礼她,是商云深义无反顾冲出来,才中了计坐牢。
现在商云深为了她,也甘愿受苦。
真心护着她的人,她不可能不在意。
她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商云深受这种罪。
更何况,已经有了陆让的消息,无所谓签不签合同。
商云深还有些错愕:“那,你和陆让还能见面吗?”
“能的。”
商芜下意识按了按口袋里的手机。
刚刚对峙的时候,她手机响了一声独特的提示音。
商云深松了口气,点点头,这才过去扶着阮玉枝。
自始至终,商芜都没看阮玉枝一眼,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这儿。
她坐上车,将手机拿出来。
刚才那道提示音,是她为陆让特地设置的。
收到提醒,代表陆让已经醒了,还拿到他的手机。
她在这里多做纠缠已经没有必要。
商芜点开那条消息。
【等三天。】
三天?
商芜正若有所思,旁边的车窗忽然被人敲响。
她回过神,看到商云深站在外面。
商芜降下车窗,没等对方说话就开口:“我不想多说什么,你们走吧。”
商云深看了眼身后的车。
阮玉枝正坐在车里,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看起来非常不开心。
他压低声音:“妈并不是对你太狠心,似乎是她和陆政之间的恩怨太深解不开,才跟你断亲,以免陆政一直拿着这个威胁咱们。”
商芜静静听着,只是淡淡笑了下。
“哥,你被威胁的时候,她那副犹豫的样子,我看得清清楚楚。”
“陆政已经看出来了,如果你遇到危险,你母亲很有可能愿意下跪,我很难保证下次他不会再动手。”
“身边多安排几个保镖吧,真的,不然商夫人哪天真的会跪下,这会让她痛不欲生的。”
说完,商芜在商云深错愕的目光下关了车窗,离开这里。
商云深站在原地,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转过身看向车里的女人,皱皱眉走过去。
“妈,您为什么这么狠心?”
阮玉枝冷冷看着他,怒声呵斥:“因为她选错了人!她要和陆政的儿子结婚,就别怪我真的不认她,也不可能原谅她!”
商云深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妈,你告诉我,你和陆政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是二十岁才来到临城和爸创业,白手起家的吗?为什么和陆政认识?”
阮玉枝眼神一沉,抬手给了商云深一巴掌。
商云深被她打得偏过头。
他同商芜一般,皮肤很白,随阮玉枝。
这巴掌打得他脸上通红。
“再问,你就和商芜一样离开商家,从今后我是死是活,不需要你管!回家!”
商云深呼吸微滞,默默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带她离开这里。
等那辆车走远,商芜才启动车,准备离开。
冷不丁,车窗被人敲响。
商芜看了千珏一眼。
“怎么?”
千珏眼里满是怀疑:“你签完合同就没有任何筹码了,先生也不会把你的资产还回去,除非你带着你母亲来谢罪,你真的就这么放弃,离开了?”
商芜冷笑:“三天后,我们再说到底是谁有筹码。”
她踩下油门,离开码头。
夜深。
商芜第一次没有地方去,准备先去住酒店。
但她持续低烧,身体太虚,这样下去会出事。
必须得去医院了。
商芜把陆让发来的短信看了好几遍,想了想,决定先等三天看情况。
陆让没有精神崩溃,还在想办法出来,和她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