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芜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大半夜听到这个,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针对她?关注她?
联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事,商芜突然觉得,是竹影为首的那几个人也有可能。
但这些人为了继续比赛,已经不敢招惹她了。
商芜蹙眉,越想越是怀疑。
……
程昼最终还是被酒店工作人员安排在了另一间客房,据他们说是突然空出来的。
但经过一夜的混乱,商芜反而冷静了些。
她安抚程昼:“你昨晚没休息好,快去补个觉吧,隔壁房间也许是装修好了突然能住人了而已,你放心,不会有事。”
程昼看着她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回去。
他只是担忧地看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商芜收拾好心情,回去休息。
第二天,她准备下楼去吃早餐,前往比赛场馆进行第二轮的准备。
现在这种时候要专注比赛,不能被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干扰。
然而,商芜走到酒店大堂,正准备走向餐厅时,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一个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的身影。
陆让!
他身姿挺拔,正和另外两个同样气场不凡的商业精英模样的人,边走边交谈着什么,径直走向VIP专属电梯。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应该在临城才对。
还是她看错了,那个人只是单纯很像陆让而已?
商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朝着那即将关闭的电梯门走过去。
商芜走得急,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撞进离门口最近的男人怀里。
她慌忙稳住身形,抬头的瞬间,撞入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陆让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打扰,微微蹙眉,低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距离很近,商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丝熟悉,淡淡温和的墨香味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商芜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震惊慌乱,还有一丝无法解释的酸楚瞬间淹没了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低声道歉,和陆让拉开距离,身体向后缩去,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电梯里。
陆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那眼神里,没有她预想中的憎恶或者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陆让极其淡漠,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疏离,和突然被冲撞的不悦。
随即,他极其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商芜根本不存在一样,继续侧过头,用流利的英语和旁边的同伴接着说话。
电梯门已经关上在上升了。
商芜只能站在旁边,静静听。
陆让和他们讨论着一项听起来就很复杂的跨国并购案,很显然不是玉家码头的业务。
是她留下来的公司项目。
陆让的语气平稳冷静,完全没有受到她的任何影响。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他和同伴低沉的交谈声。
他是不是不认识她了?
还是,根本不屑于再给她任何眼神?
商芜望着下落的楼层数,身体有些僵硬。
她原本以为会面对陆让的恨意,却没想到是比恨意更无情的漠视。
仿佛她这个人,连同他们之间所有的爱恨纠葛,都从未在他生命中存在过。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商芜措手不及。
不过,他们之间本来也就只能这样了。
电梯一层层下降。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商芜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只希望电梯能快点,暗暗懊恼不该追过来。
终于,“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门打开的瞬间,陆让和他的同伴率先迈步而出。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商芜一眼,仿佛她只是电梯里一个微不足道的陌生路人。
商芜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呆立在电梯里。
直到电梯门自动关上,她才猛地回过神,按下一楼,踉跄着走了出来,心脏那个位置空落落地疼。
这些天,他早已走出了那段过去。
只有她,看起来是潇洒离开的那个人,其实还被困在原地。
算了,就当今天从来没遇见过。
知道陆让对她是什么态度也好,可以彻底死心,也可以不再担心午夜的时候,梦见陆让一遍遍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狠。
中午,商芜和阿影在酒店餐厅吃饭。
她心不在焉,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餐盘里的食物。
阿影看着那盘拔丝红薯都彻底黏在盘子里了,有些好奇。
“商总,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