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从美国考察回来后,愈发觉得,若想实现中国电影的工业化,一个专业的编剧部门简直必不可少。
他在美国期间,算是深刻见识到了中美影视制作的根本差异。
美国那边实行的是制片人制,从项目策划、资金筹集到拍摄制作,制片人都起着主导作用,编剧在整个体系里有着明确且重要的位置,整个流程更像是精密运转的机器。
而反观国内,大多还是导演制,甚至可以说是个人制。
很多时候,个人的力量在创作中过度干涉,导致剧本创作常常偏离正轨,作品质量也参差不齐。
在后来,随着中国粉丝经济如燎原之火般蓬勃发展,中国影视行业竟朝着一种独特的“个人制”方向一路狂奔。
这所谓的“个人制”,并非单纯指某一个人掌控全局,而是一种单向主导的力量在发挥作用。
就拿后来中国的影视剧来说,那简直是陷入了“恋爱怪圈”。
仙侠剧里,主角们在仙云缭绕间爱得死去活来;历史剧本应厚重庄严,也非要穿插几段爱恨情仇;医疗剧本是救死扶伤的严肃题材,谈情说爱却成了重要戏份;甚至连讲殡葬业这种冷门题材,都非得安排个恋爱桥段。
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受众喜欢看谈恋爱的情节,毕竟这能牢牢抓住流量密码。
要知道,那些愿意为看剧大把花钱的,主力军就是女粉丝群体。
而大洋彼岸的美国呢,曾经那庞大且严谨如精密仪器般的电影制作体系,也在悄然间走向瓦解。
这并非是遭受了外部势力的强力冲击,而是其内部因素作祟,这罪魁祸首便是“政治正确”。
就像好好的白雪公主,摇身一变成了黑人;经典的小美人鱼,也被换成黑人出演;甚至连白马王子,都能被调侃成“黑驴王子”。
这般荒诞的“政治正确”,如同白蚁一般,逐渐啃噬着美国电影工业的根基。
再加上其他国家电影制作水平如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不断抢占市场份额。
曾经在美国电影一枝独秀的辉煌局面,也慢慢演变成了全球电影市场百家争鸣的态势。
就在全球影视剧如潮水般极速走向同质化的大趋势下,每年能让人眼前一亮、耳目一新的影视剧,竟大多出自南韩弹丸之地。
就像后来网友们调侃的那样:这南韩,很多人觉得它似乎可以从世上毫无牵挂地被抹除,唯独得把南韩的编剧留下。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根本原因就在于韩国编剧的地位极高。
在电视剧拍摄过程中,主导者并非导演,也不是演员,而是编剧。
编剧手握大权,从剧情架构到角色设定,全方位把控着剧集走向。
周溯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决心成立烛龙影业的编剧部门,一心想要效仿南韩模式。
他的脑海中,虽还留存着不少经典剧本的印象,可这些剧本要么来自其他国家,要么与当下时代有些脱节。
若想把这些剧本开发成项目,就必须依靠具备专业素养的编剧。
他们要根据周溯提供的剧本梗概,进行深度挖掘、巧妙本土化改编。
不仅如此,周溯已经安排杨天缜带着资金一头扎进了网文市场。
就拿被称为国内仙侠文鼻祖的《诛仙》来说,周溯已悄然将版权纳入囊中,只等市场成熟便着手改编。
虽说他完全可以自己写剧本、自己拍摄,如此挣的钱更多,可那样一来,他就得时刻把精力放在工作上,累得够呛,这不成了金钱的奴隶嘛。
午间,周溯写好了《月之酒店》的故事梗概。
《月之酒店》是周溯脑海记忆中南韩的一个电视剧剧本,后世翻译为《德鲁纳酒店》,由IU李知恩主演。
这部剧讲述了因前世杀戮过多、罪孽深重的张满月,被束缚在专为亡者安息的酒店,直至现代所发生的奇幻故事。
周溯前世看这部剧时,剧情大多记不清了,唯独IU每次出场必定换装的场景令他印象深刻。
一部剧下来,IU至少换了上百套服装,当时网上甚至有人专门做了她在剧中的服装秀合集。
实际上,这个剧本故事相对简单,从年龄适配度来说,更适合17岁左右的刘亦菲出演。它也将是周溯交给编剧部门首次改编的作品。
像剧中张满月前世设定的古代王朝,以及里面的神灵、亡者安息地等内容,肯定不能照搬原着。
周溯甚至还在这个剧本结尾加了个新钩子,为后续做系列剧埋下伏笔。
午休的铃声刚刚响过,周溯就怀揣着精心准备的《月之酒店》剧本,快步迈向会议室。
推开门,会议桌旁坐着四个人,除了杨天缜,另外三位则是周溯新招揽的编剧。
这三位编剧都很年轻,毕竟成熟的编剧,要么稳稳待在体制内,享受安稳与保障;要么已经在业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