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李宏伟和葛涛给她打传呼,她也不回话。
看到孙科长打来的传呼,静安心里有气。这个混蛋,专门等到下班时候开会,千年第一损种。以后静安再上班,一定不惯着这个家伙!
静安征得老谢的同意,她到医院楼下超市的电话亭,给孙科长打电话。
静安没好气地说:“孙科长,我女儿病了,我今天不能上班——”
她还没说完,孙科长就说:“我已经知道了,你女儿醒没醒过来?我这不是惦记吗,给你打个电话,办公室都惦记你,张哥和徐佳也让我给你打电话。”
静安一愣,连忙问:“你怎么知道的?”
孙科长说:“报纸上都登出来了,说你女儿被绑架,还说是你前夫和前夫的媳妇合伙干的——”
静安的脑袋嗡的一声,这都是什么呀?
静安说:“什么报纸上刊登的?”
孙科长说:“就是咱们市的日报。”
静安说:“哪天的报纸?”
孙科长说:“今天的,一早送到办公室,头版头条,刊登的,字体可大了。”
静安挂断电话,问超市有没有《安城日报》。
那时候,超市门口都有报纸夹子卖报纸。有省里的日报,有城市晚报,还有安城日报。
今天的报纸刚送来,静安买了一张报纸。
头版头条是市里的领导下乡慰问的新闻,静安没看到冬儿的新闻。
可翻到第二版,二版头条写着醒目的标题:
“四岁女童被亲爹和后妈绑架——”
这标题太恶了,还有,报道里还写了,“周冬儿的妈妈陈女士在大院里工作——”
这是谁写的报道,太不负责任,为什么要把冬儿的名字写出去?
还有,报纸上刊登了冬儿照片和静安的照片。虽然眼睛那里打了马赛克,但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静安肺子都要气炸了,她火冒三丈。
这些东西如果将来被冬儿看到,冬儿就会回忆起这些噩梦,这对冬儿是多大的打击。
不行,要马上制止这种行为。
她立刻给李老师打电话,电话一接通,静安就哭了。
眼泪,也是女人的一种武器。
李老师吓了一跳,连忙问:“你是谁呀,你哭啥?有什么需要报社帮忙的,你请讲。”
静安说:“李老师,我是陈静安,我有事情需要报社帮忙,你看了今天的报纸吗?”
李老师听到是静安的哭泣,更是吃惊:“我刚上班,正在看报纸,你想说什么?”
静安说:“你看今天的二版新闻了吗?”
李老师说:“我没看新闻,我就看我的广告了,二版怎么了?”
李老师跟静安打电话,手边就有今天的报纸,他打开报纸,看到标题,看到照片,什么都明白了。
李老师气呼呼地说:“我不在采编部了,楼上新来的两个大学生狗屁不是,一个敢写,一个敢发,主编也瞎了,这是什么玩意!”
这种稿子不是不能发,但一定要保护当事人的名誉和肖像。不能刊登冬儿的真实姓名,也不能刊登冬儿的照片。
实在需要照片,整个头部要打马赛克。而不是只有眼睛那里打马赛克!
静安说:“李老师,这给我女儿造成多大的影响?”
李老师说:“你别说了,我马上处理——”
静安哭着说:“李老师,你咋处理?谁都知道了,将来见到冬儿,他们都会问这件事的——”
李老师说:“静安,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别哭了,我马上跟主编和社长汇报这件事,马上把报纸都收回来!”
静安拿着报纸,眼睛红红地从超市出来,老谢看到了。
老谢走过去问:“怎么了?”
静安又哭了,把报纸递给老谢:“这上面都报道了,是谁给记者的消息?这帮记者太损,孩子的名字孩子的照片都露出去。”
老谢看了一眼报纸:“这帮记者,太不会办事,不怕乱子大!”
他拿出手机,打给刑警队的内勤:“记者再去,把他们撵出去,我要是看到昨天这个案子再见报,拿你试问!”
内勤说:“谢队,不是要尽量宣传咱们的工作吗?”
老谢说:“你没背过保密条例啊?哪些能问哪些不能问,你不懂啊?”
内勤不吭声了。
老谢挂断电话,跟静安走到冬儿的病房门口。
老谢轻声地说:“事情已经出了,就别想那么多,要不然,给孩子改姓改名,户籍这块我帮你办!”
静安听老谢这么一说,感激地说:“谢哥,我也这么想呢,可我担心冬儿的爷爷奶奶不让冬儿改姓。当初我和九光离婚的时候,我也向他们保证过,不会给冬儿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