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一样,你是个豪爽的人,再说,你也是我老妹,不会有任何事。”
李宏伟想说,我可以不相信田小雨,但我能相信你。
不过,这句话,他最终没有说。有些话,当年他没有对静安说,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和必要。
家里橱柜上,还摆放着田小雨送给他的枣红色的保温杯。
静安的手里,拎着的是一个橘黄色的保温杯,那是两人在工厂上班的时候,李宏伟送给静安的。
没想到,静安现在还用着这个保温杯。
但田小雨搬家,却把那个保温杯遗弃了。
中午,李宏伟让静安去长胜吃饭。
他一早去江边买了两条大鱼,一条拿回家让母亲炖,一条拿到长胜。
静安不想去长胜。李宏伟笑了:“你要是不去,你六哥就认为咱俩做了什么背着他的事。”
静安有些疑惑:“小哥,买房的事情,不让他知道吧?”
李宏伟点点头,没说话。
静安傻乎乎地问:“是不是有很多事,都应该瞒着他?”
李宏伟笑了,还是没说话。
他这人很聪明,不会落人口实。唯一的一次,是在婚姻里,败给了田小雨。
回到长胜,正听见葛涛扯着嗓子骂人呢。
葛涛站在大厅里,双手叉腰,不知道骂谁。
他气咻咻地说:“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脑袋都是尿壶啊?跟猪一样,记吃不记打,我说过多少遍,来了客人,不能喧哗,你们干啥呢?一堆一串的,过家家的?不愿意待我这里就滚犊子!”
静安小声地对李宏伟说:“小哥,他跟谁发火?”
李宏伟低声地说:“不用管,吃咱们的。”
葛涛听见关门声,一回头,看到静安跟着李宏伟回来了,马上喜笑颜开。
他跟着静安和李宏伟进了办公室,从桌子下拽出凳子让静安坐。
“静安,你也不够意思啊,你结婚了,也不请我和你小哥喝喜酒?不请我行,我也不算个啥,你连你小哥都不请?不把你小哥当回事?”
静安看着葛涛笑了:“六哥,你别挑拨离间,我和小哥这关系杠杠铁,谁说啥也没用。”
葛涛让顺子去外面拿啤酒:“静安呢,你可咋整,就这命了,你哪怕再晚结婚两天,你看看,你面前现在两个黄花大小伙子,任你挑选,你非得选个老头嫁给他,你呀,挑花眼,被老头骗了。”
静安有点不高兴:“你才老头呢,人家我侯哥还不到40岁。”
葛涛说:“我刚三十岁,他就四十岁,你说说你,将来你四十岁,他就五十,彻底老头,还能干动啥?”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不老实,滴溜溜地在静安身上打转。
静安知道,葛涛是要惹怒她。
静安说:“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跟你打架的,好好吃饭,不好好吃饭就出去,今天是小哥请我吃鱼。”
葛涛说:“那大米是我买的,你别吃米饭。”
等鱼和饭端上来,葛涛却贱贱地把第一碗米饭,放到静安面前。
李宏伟对葛涛贱特特的样子嗤之以鼻:“六子,你就这样了,一辈子也改不过来。”
葛涛说:“我见到静安腿就软,也不知道咋回事。”
静安一边吃饭,一边还怼葛涛:“让我给你揍怕了!”
葛涛涎着脸,眼睛凑过来:“搁啥揍的?”
静安觉得这不是好话,就白了葛涛一眼:“正经吃饭吧,别闲逗哏。”
葛涛说:“不正经吃饭是啥样?你给我做个示范?”
静安用筷子打葛涛,两人在办公桌上筷子飞了起来。
李宏伟说:“静安,有件事要跟你说。”
静安问:“啥事?”
她心说房子都卖完了,咋还有事?
李宏伟说:“元旦快到了,长胜要举办一个大型的庆典活动,你来吧。”
静安说:“我来不了——”
因为那天,是她和侯东来订的结婚的日子。
葛涛说:“不让你白来,给你出场费,你唱五首歌就行。”
静安说:“来不了!元旦我结婚!”
葛涛的两只眼睛都瞪圆了:“你这不是眼气我和宏伟吗?我俩现在都是单身汉,你却结婚。咱们咋就碰不到一起呢?”
李宏伟说:“静安,元旦是你们结婚的正日子?那我们得喝喜酒去。”
葛涛有点酸溜溜的。要是静安和别的男人结婚,他还想争一争,但是,侯东来那个人太正了,不好打交道。
况且,现在也是他大展宏图的时候,什么婚姻呢,那不就是用锁链把自己捆上了吗?傻子才干那事。可下离婚了,他再也不想结婚,他想好好玩几年,玩够了再说。
葛涛盖的几栋楼,差不多完工。他们跟原住户签的协议,十月底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