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辈?”苏铭又惊又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时间解释,想活命就别反抗!”林琰语气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强行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神力,同时将几枚之前炼制的、蕴含庞大精元的丹药塞入口中,化作滚滚洪流,注入那残破的传送阵中。
他又迅速取出几样常见的低阶药材和一枚得自万宝楼的空白玉符,双手如幻影般舞动,丹帝记忆中的一门偏门秘术——“幻身丹诀”施展而出。只见那几样药材在冰魄丹火与一丝造化气机的糅合下,迅速化作一团氤氲之气,融入空白玉符。
玉符光芒一闪,化作一个与林琰此刻气息、容貌一般无二的虚幻身影,静静地盘坐在密室中央,甚至模拟出微弱的呼吸和能量波动。这幻身极其脆弱,一触即溃,但在此刻神王意念被混淆的情况下,足以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林琰脸色已有些苍白,连续动用造化残片、催动古阵、施展秘术,对他的负担极大。
“开!”
他再次低喝,将最后一股神力狠狠注入墙壁上的传送阵。
“咔嚓……嗡——”
残破的阵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还是顽强地亮了起来,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不稳定的水蓝色光门出现在墙壁上,光门之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浓郁的水汽,以及一股荒古、幽寂的气息。
而就在光门成型的瞬间,密室之外,那道强横的神王意念似乎终于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协调的源头,猛地凝聚,如同无形巨锤,轰向这间密室!
“走!”
林琰毫不犹豫,一把将苏铭三人推入光门,自己紧随其后。
就在他身影没入光门的刹那——
“轰隆!”
整个密室,连同那具幻身,在那道神王意念的冲击下,轰然崩塌,化作齑粉!恐怖的力量甚至波及到整个苏家丹坊,将其夷为平地!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虚空裂口之后,那神王法身“看”着下方被摧毁的密室,以及那在攻击下瞬间溃散的“幻身”,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
“哼,金蝉脱壳?雕虫小技!区区神人境蝼蚁,也敢在本王面前耍弄手段?循迹追源,你逃不掉!”
一道更加凝练的神识,如同锁链,瞬间穿透尚未完全消散的传送光门残余波动,沿着那条隐秘的地脉暗河,急速追溯而去!
……
地脉暗河,不知其源,不知其终。
林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被一股冰冷、湍急的暗流裹挟着,在无尽的黑暗中飞速穿行。四周是坚硬的岩壁,河水冰冷刺骨,蕴含着微弱却精纯的水系神元,以及一种万古不变的寂寥气息。
苏铭三人被他以神力护住,但也个个脸色苍白,惊魂未定。刚才那一刻,他们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那是一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
“前辈……刚,刚才那是……”苏小婉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丹塔的神王。”林琰沉声道,一边竭力稳定身形,抵抗着暗流的冲击,一边将神识向后延伸,警惕着追兵。他知道,那仓促激发的残破传送阵,根本不可能完全抹去痕迹。
果然,不过数息时间,一股强横的、带着锁定意味的神王意念,如同附骨之疽,穿透重重水脉阻隔,再次追了上来!虽然因为地脉环境的干扰和距离拉远,这意念比之前弱了不少,但依旧牢牢锁定了他!
“阴魂不散!”林琰眼神一厉。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必须想办法切断这追踪!
他一边随波逐流,一边疯狂催动识海,丹帝的记忆如同浩瀚书海般翻涌,寻找着应对之策。同时,他也在仔细感知着这条暗河。
这暗河并非笔直,而是在地下蜿蜒曲折,如同人体的经脉,四通八达。河水中除了精纯的水神元,还夹杂着各种复杂的地脉之气,甚至在一些特殊的河段,空间都显得有些紊乱。
“有了!”林琰目光忽然锁定在前方一个不起眼的岔道口。那里有一股极其隐晦,但在他感知中却异常清晰的……空间波动残留!似乎是很久以前,某种强大的空间之力在此爆发过,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使得此地的空间结构变得格外脆弱和复杂。
这是一个险地,但也是一个机会!
“跟紧我!”
林琰低喝一声,猛地调动起刚刚恢复不多的神力,同时再次引动造化残片的力量——这一次,不是用来防御或隐匿,而是用来……模拟和放大!
他模拟出自身气息骤然爆发、并且带着决然之意冲向那空间紊乱之地的假象!同时,将一丝微弱却本质极高的造化道则,混合着冰魄神珠的一缕本源寒气,如同投入沸油的冰块,猛地打入那片紊乱的空间节点!
“轰!”
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片原本就脆弱的空间,受到这外来的、高品质能量的刺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畸变!一个微小却极度危险的空间漩涡凭空出现,疯狂吞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