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办公室,同事们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一个假期的休整,个个脸上都是精气神十足。
完全不复学期末时的萎靡状态。
“早啊,各位。”
乔安喜也是神清气爽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个学期没有过来,桌上已经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她找出抹布准备去水房那边弄点水把它打湿。
“乔老师,我现在去水房,顺便帮你淘一下。”
一旁的夏云淑走到乔安喜桌边,拿起她的抹布就往门口走去,顺便把门后的桶也拿走。
快得乔安喜都来不及阻拦。
夏云淑是初二的语文老师,她人一向安静,独来独往的,和谁都不是特别近。
乔安喜和她的交集,是上学期末有一次下班,她遇到夏云淑抱着孩子着急忙慌地在路上狂奔。
她正好骑车路过,就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
“乔老师,我家孩子发高烧了,我得赶紧带她去医院。”
夏云淑认出了乔安喜,一边跑一边说着,声音发颤,头发凌乱。
乔安喜连忙停住车,“你上车,我带你去。”
夏云淑面露惊喜,但一看娇滴滴的乔安喜,又有了点犹豫。
“别犹豫了,快,等会越烧越厉害。”乔安喜催促她。
夏云淑抱着怀里滚烫的孩子,咬咬牙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坐稳了。”乔安喜用力一蹬,自行车飞速冲了出去。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母女两人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说幸运,要是再晚那么一点点,孩子就要烧出问题了。
那一次之后,夏云淑对她感激不尽。
乔安喜也知道了夏云淑是烈士遗属,她爱人原来也是这个军区的一名军官。
她刚随军不久,她爱人就在一次出任务时牺牲了,没有能回来,留下她和一个稚龄的女儿。
夏云淑拎着一桶水,拿着打湿水的抹布回到办公室,走到乔安喜的桌边放下水桶,就要帮她擦桌子。
乔安喜连忙拦住接过抹布,“谢谢你啊,我自己来。”
夏云淑只好作罢,“水是干净的,你用吧。”
然后拿着抹布回到自己桌前擦了起来。
“夏老师,这水我们能淘一下抹布吗?”旁边有老师问。
“用吧,没事。”夏云淑说道。
办公室里的水桶本来也是公用的,一般人懒得打水都是直接就去水房淘洗抹布。
夏云淑是想方便乔安喜才特意去打了水过来,别的人开口问了也不好不让人家用。
这一个假期下来,灰土可真是够厚的。
乔安喜仔细地擦了两遍,才把桌面擦得干干净净的。
水桶里的水在冲洗了几块抹布之后,都是黑的。
夏云淑看见她洗完抹布,又抢先她一步把水桶拎走去水房倒水。
乔安喜跟了上去,刚才桶里的水洗了太多抹布,有点脏了,她去水房再洗洗手。
“下回不用这样拎水过来,直接去水房就行了。”乔安喜对夏云淑说道。
夏云淑说道:“嗯,今天第一天上班,桌面特别脏,拎水方便一些。”
“夏老师,我来帮你拎。”
迎面走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老师,带着一副眼镜,看着挺老实的样子。
他伸手就要去接夏云淑手上的水桶。
“不用,谢谢。”夏云淑侧身避开他,径直往前走。
“咱俩之间不用客气。”邱自民笑着拉住水桶。
“咱们只是普通同事,没那么熟。”夏云淑皱了皱眉,用力扯回水桶往水房走去。
乔安喜看出夏云淑明显的不悦。
她跟他们都不算太熟,不好说什么。
跟着夏云淑进了水房,用干净的流水又冲洗了一遍抹布,再洗干净手。
回到办公室后,邱自民又凑到夏云淑的桌子前套近乎。
夏云淑不搭理他,脸上有点涨红,应该是气的。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却都是看着他们那边,笑得一脸的暧昧。
大家都看出来邱自民对夏云淑有意思。
这个邱自民单身带一个儿子,夏云淑也是单身带一个女儿。
大家还都觉得两人很合适,经常有意无意地也撮合两人。
邱自民是高兴了,完全不管人家夏云淑愿不愿意。
上课的预备铃声响起,夏云淑抱着书本疾步走出了办公室。
“邱老师,你要加油啊,夏老师这是不好意思了。”旁边有老师还在鼓励邱自民。
邱自民笑得憨憨的,一副老实人模样。
乔安喜却觉得这人可不太像看着那么老实的样子。
否则人家夏云淑都拒绝得那么明显了,他还一个劲地往前凑。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