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周蝴才意识到,他们吃过麒麟竭,小把戏难以对他们奏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率先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写于196年的6月21日,作者名为陈伟生。
他从农场小组组长手中接过钥匙,将烟蒂熄灭,走向二楼。
这座建筑具有典型的俄式风格,原为巴尔虎右旗污水处理厂的宿舍,建于三十年代,当时 军队曾在此驻扎。
尽管俄式建筑坚固,但也难敌岁月侵蚀,地板腐朽,只剩钢筋骨架支撑,像枯骨般阴森可怖。
过去我绝不会住这种地方,但现在还能有什么选择?人生前四十年太过顺利,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家陷入困境。
第二页:此刻已近黄昏,夕阳西斜,残光在楼道中摇曳,即将被阴影吞没。
正当我开门时,邻居家的大门突然发出刺耳声响,如同病危者的喘息,仅开启一道不大不小的缝。
缝隙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正窥探着我。
这张脸似乎天生就适合黑暗,即使阴影掩盖了大部分轮廓,我还是能清楚地看到那层干枯的皮肤下突出的颧骨,还有那双毫无焦点的瞳孔。
虽然眼神涣散,却直勾勾地盯着某个方向,这让我觉得他正在窥探我。
这一幕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厦门见到的大烟鬼,他们虽不吓人,但总让人莫名反感。
我轻声咒骂了一句,觉得他也和我一样可怜。
然而,他身上散发出的刺鼻气味让我回忆起厦门渔场的景象,那腐烂的海腥味至今难忘。
我躺在床头抽烟,尽管疲惫,却难以入眠。
失眠已成习惯,每当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父亲被人带走时的画面,那惊恐的眼神和黏稠的血迹让我无法平静。
几天前,我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除了邻居的气味稍显怪异外,其他都还算满意。
昨晚,我梦见了一片漆黑的水面,寂静得令人安心,仿佛陷入深眠。
今天,污水处理厂的设备出了问题,我顺利完成维修工作,得到了领导的认可。
充足的休息确实有助于恢复状态,这里对我而言或许是个福地。
然而,当我兴冲冲地检查分水器时,一阵异样的气息飘过鼻尖——那是某种 的气息,在恶臭的污水中依旧清晰可辨。
这股味道随着时间愈发浓郁,甚至弥漫到我的房间。
我在屋内四处寻找源头,最终不得不蹲下身子凑近邻居的门缝仔细确认。
这种味道显然不是单一来源能造成的。
我用力拍打着邻居家的门,却无人应答。
楼道里寂静得令人窒息。
情况似乎不妙,我赶紧召集农场的领导和其他人,一起用力撞开了邻居家的门。
门刚打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几乎睁不开眼。
等我们适应了气味,才看清屋内的景象——这里简直像是一座垃圾场。
窗帘像抹布一般遮住了阳光,蟑螂在地面和墙壁上横行无忌。
偶尔踩到几只蟑螂或别的不明昆虫时,它们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迅速逃窜至堆积如山的废纸之中。
甚至在客厅里都能发现细小的蛆虫,越接近浴室,数量越多。
农场领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浴室的门。
尽管我们有所预料,但眼前的情景依然让我们胃部一阵翻腾。
浴室的一半空间被喷洒的鲜血染成了暗红,地上覆盖着一层惨白的蛆虫,令人作呕。
一具干瘪得宛如骷髅的 跪在地板上,面向门口。
他的喉咙处有一道可怖的伤口,干涸的血液自那里流下,浸湿了他的衣物,形似一道瀑布。
从他手指沾满血迹在地上画出的诡异图案来看,他临终前曾试图完成某种仪式。
蛆虫在他的空洞眼眶和口腔中蠕动,但他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冷漠,仿佛已达到某种解脱。
那一刻,我感觉他就像一座由腐烂血肉雕琢而成的塑像。
根据 的腐烂程度判断,他至少已经死去四天以上。
然而就在昨天,我还通过门缝看见他窥探着我,那么,究竟是谁?难道是那个被发配到农场的人?听说他们已经将 处理掉,既没有悲伤,也未曾哭泣。
这里的人早已失去情感,就像行尸走肉般麻木。
后来,农场领导让我清理他的房间,在整理过程中我发现,整个混乱的空间里,唯一整齐的地方竟是他的书桌。
书桌上摆放着一本普通的笔记本。
我将它小心地放入怀中,清理完后便离开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间。
第六页:我爬上床,窗外污水处理厂传来的轰鸣声夹杂着从西伯利亚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