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降低明楼的条件也不现实，之前大话摆了出去，说要符合他们的规格，不让他们丢脸。
“觅光楼那边硬装也还没买，曼曼，我们是不是不该这么折腾？”
“等着装修完开业才是对的。”
沈曼没说话，那边段觅觅说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她怕沈曼多想，赶紧解释。
“你莫要误会，我不是在说我们做得不对，我只是...我只是...有点害怕。”
她想不出什么好话，当初要租柜台也不是沈曼一个人的主意。
此时沈曼一把坐起，把段觅觅吓了一跳。
“曼曼？”
“我出去走走。”
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走。
“你没生气，对吧？”
段觅觅有点不确定，沈曼此时的脸色还行，但整张脸上没有多少情绪，和她早前的样子大不相同。
“没有，我出去吹吹风。”
段觅觅目送她出去，眼里藏不住的担忧。
她为自己感到不耻，明明都下定决心不把压力放给沈曼。
但她就是这么不争气，一有点压力就表现的这么明显，真就不能扛事。
是的，她就是不能扛事的，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段觅觅，你真没用！”
...
沈曼出来，走在大道上，吹着海风放空脑袋。
走着走着也是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她没生气，她只是要好好想想眼前这些个事情要怎么安排。
段觅觅说不该这么折腾，确实，这个方面她有问题。
她脑子里被不知名的‘危险气息’所裹挟，做起事来就不计后果。
里面要说没有一头脑热的成分，她自己都不相信。
这是个现实的世界，任何东西都有其章法，绝对不是她想要怎样就怎样的一个世界。
点子再妙，没有基础做底，那也会变成空中楼阁，镜中水月。
她们现金流不够的问题一直都有，但她似乎总是轻易的就漠视了这个事实。
被某个飘忽的念头裹挟，一直对沉重的现实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样的结果就是，思量不周，肆意做决定，临了能力不足，对事情的进度把握不够。
现在是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可以想象往后她们每走一步都要如履薄冰。
这还得是段觅觅明智，没有签半年或者一年的租赁合同。
当时沈曼还在想怎么会签这么个时间。
后来段觅觅说了自己的考量，讲以后觅光楼要开业了怎么的怎么的。
沈曼当时没放在心上。
呵呵...
刚觉得日子正好，这现实就忙活着要给她一巴掌了。
真就是...有够无语！
沈曼在心里嗤笑自己无知。
这段时间，仗着沈晁给她们留下不少钱，仗着目前的生活安泰，她甚至是有点自满。
觉得自己当真是可以随意人生。
她有信息差么，这里的那些‘巨擘’们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她脑子一转，就有了法子。
沈曼再次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段觅觅的惊扰将她拉回了一部分的现实。
仔细分析过情况之后，此时此刻，沈曼发现她们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抽手不干，不弄柜台。及时止损，集中力量办大事。
要么...就对自己狠一点，把步子直接拉出去。
哪怕这个过程当中可能有一点阵痛。
这两个选项对目前的沈曼两个来说，都还算明智，无论选一个都合情合理。
总的来说不孬，绝不是一个损招。
但每一个选择都有自己的利弊。
一个能自保，一个能有机会。
抽手不干的话，和大当家的说说软话，这钱说不定还能要回来，她已经在人家面前露脸了，初始目的已经达成。
大当家的人挺好的，要不然也不会答应给她们签两个月。
但这样真的好吗？
不好。
沈曼的直觉告诉她这样不好，她会后悔，会非常后悔。
她看似有很多机会，但这些个机会当中藏着的风险其实都不一样。
其他的大老板们未必能有大当家这般良善。
她运气是不错，但不会一直不错，不能冒这个险。
而且眼下明明就还只差一步。
只要府官能通过明楼的建议，她就可以借此通过明楼在各大商行里打出一定的名声。
这个名声不必直接和她挂钩，只要是大当家嘴里的那么一个人就行，它甚至可以是个代号。
但这个代号能让她们在这块地方拥有更多的活动空间就行。
气界的一切都不明朗，眼下她们还是处在需要自保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