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教新来的移民跳。昨日我去宗正府,看见他们正在编《秦俗通解》,里面把各国的好习俗都记下来了。"
远处的宗庙传来钟鸣,那是召集官吏们商议腊祭的信号。李墨望着漫天飞雪里的咸阳城,忽然明白这些代代相传的习俗,从来不是困住人的枷锁。就像他手中的刻刀,既要顺着木头的纹理,又要刻出新的花样,才能让那些古老的纹样,在新的土地上继续生长。
雪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却丝毫不见减少。卖胡饼的小贩在吆喝,织锦的妇人在展示新纹样,学童们举着刚买的面具奔跑——那些面具上,既有秦地的饕餮纹,也有楚地的凤鸟图。李墨牵着儿子的手往家走,听见身后传来孩童的歌谣,那是用秦地口音唱的赵国民谣,在风雪里飘得很远很远。
夜幕降临时,李墨最后望了眼宗庙的方向。那里的灯火亮如白昼,官吏们还在核对腊祭的仪轨。他知道,三日后的祭典上,会有穿着秦地礼服的老者,也有戴着胡帽的少年;会有秦地的巫祝念诵古词,也会有楚地的乐师吹奏新曲。而那些刻在骨头上、写在竹简里、记在人心间的习俗,就像这咸阳城的城墙,既守着老根,又向着新土,在岁月里长成了最坚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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