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双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看了一眼正在给孩子喂饭的婆婆,又看了看眼前喝得醉醺醺的丈夫,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云水,你就不能少喝点吗?”
简单一句话却让何云水有些破防了。
他摇晃着站起身来,近距离凑到刘双喜跟前,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刘双喜面无表情回道:“我想你帮咱妈照顾一下孩子,不给家里添乱。”
“你虽然现在下岗了在家待业,但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男人该有的担当得有呀!”
‘下岗’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何云水敏感的神经,他伸手拽着刘双喜的衣领,眼神也渐渐变得凶狠。
“下岗怎么了?下岗就不能在家喝酒了?”
“我看你是故意找茬,就觉得我下岗挣不到钱了!”
刘双喜眼里满是悲哀,“我没说你下岗不能喝酒,可你不能天天喝啊!”
“你自从下岗后哪天不是喝得醉醺醺的,等着我回来给你打洗脚水,扶你上床睡觉?”
“云水,我现在的工作也很累,回来你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
丈夫何云水有工作那会儿,每天下班回来不但不会借酒消愁,还会主动帮忙照顾孩子,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这日子过得倒也温馨。
只是下岗之后,这一切都变了。
“工作累就别干啊,又没人求你干!”何云水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你下岗,我不去上班,咱们全家一起跟着你喝西北风吗?”刘双喜见丈夫何云水好赖不分,言语也变得尖锐不少。
何云水见刘双喜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脸色也是越发难看起来,只是想起堂哥何云柱交代的事情还没完成,只能强忍着没有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松开刘双喜的衣领,缓缓开口道:“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办了没?”
“什么事情?”刘双喜一愣, 下意识反问道。
何云水顿时有些急了,“就是昨天晚上你刚回房躺下,我跟你说的那事啊!”
刘双喜眉头微皱,忍不住说道:“昨天我太累了,回房躺床上就睡着了啊!你跟我说什么了?”
何云水有些不死心地问道:“你是说昨天晚上我在你耳边说那么多,你一句都没听到?”
“嗯!”刘双喜点了点头。
何云水此时人都麻了,忍不住呵斥道:“你是猪吗?一躺下就睡着了!”
“你知道我昨天交代你的事情有多重要吗?”
越想越气的他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饭桌。
这突然的一声巨响,把一旁正在吃东西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何云水这番动作让给孩子喂饭的母亲张荷花也是有些不满。
“云水,你跟双喜有什么事情去房间关起门来商量,不要在客厅咋咋呼呼的,吓坏孩子不说,被街坊邻居听到了多丢人!”
何云水是母亲张荷花独自一人拉扯长大的,所以最听她的话。
见母亲开口了,何云水朝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随后拽着刘双喜的胳膊就来到了卧室。
紧接着他顺手扯了一下旁边的灯线。
只听‘哒’的一声脆响,房间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何云水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刘双喜的面前,思索片刻认真说道:“这两天堂哥何云柱过来找我了,说想跟我一起合伙开饭店。”
“合伙开饭店?他醉仙楼的厨子工作不干了?”刘双喜眼里满是震惊。
何云水见状,把醉仙楼马上要被私人承包的事情以及今天下午何云柱对他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这些话信息量有些大,刘双喜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把事情给彻底捋顺。
紧接着她着急忙慌打开了衣柜最上面的那个抽屉,见里面的家当真少了接近一半之后,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抽屉里的钱是何家所有的存款。
不多,就一千多块。
之前一直是张荷花管着,后面刘双喜嫁进来之后,张荷花就主动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了刘双喜。
这里面也包含刘双喜几百块钱的嫁妆,以及她上个月在城南店辛苦挣的几十块钱。
她生气地质问道:“云水,谁让你动这里面的钱了?这是咱们家的救命钱啊!”
“你嚷嚷什么?我又没拿多少,就拿了四百块!”何云水眼里满是不耐烦。
“四百块,你知道这四百块多难挣吗?”刘双喜流着眼泪说道:“我一个月拼死拼活才挣三十块,四百块差不多是我一年的工资了!”
“而且你要明白,挣四百块跟存四百块,这是两个概念!”
“云水,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啊,我真的好累啊!”
她跟何云水是通过媒人介绍的,并没有太多的相处时间就稀里糊涂结了婚。
谁曾想何云水心智如此不成熟,竟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