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我没打算杀你。所以赶紧把手放下吧。”
我悄悄地停下了朝战锤移动的手臂。
然后坚定地说道。
“这是误会。”
“误会?”
“我并没有打算用这个偷袭你。只是——”
“只是为了在我改变主意时做好准备?”
……嗯,没错。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女人低头盯着我。
仿佛在说,怎么会有这种疯子。
“你真的一点都没变。”
她一边说一边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本以为她是个轻浮的人,但仔细一看,那不是唾沫而是血。
看来在我昏迷前展开的积极防御并非毫无效果。
“……你没喝药水吗?”
“我是那种体质。”
“原来如此。”
虽然用简短的话语无法充分解释,但她没有多说。
毕竟有些净化剂在服用药水时反而会造成负面效果。
总之,回到正题。
“野蛮人,把这个吃了。”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像玉石一样的东西。
那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猫吐出来的饲料。
“这是……什么?”
“这是诺亚克的炼金术士制作的药。服用后可以抹去一小时的记忆。”
“你说要抹去记忆……?那为什么在亡者的土地上相遇时不用这个?”
“这不是容易找到的东西。本来,如果不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也不会带着它。”
原来是个珍贵的东西啊。
不过,这里又有一个疑问。
现在我的处境绝对不该说这种话……
“干脆杀了我们不是更简单吗,为什么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
有句话说,没有什么比人命更珍贵。
那只是我以前生活的世界里才通用的说法。
在这里,有无数比人命更有价值的东西存在。
举个例子,地面上现在仍有很多人因为交不起税而死去。
在这种时候……
‘不惜使用珍贵的消耗品也要让我们活下来……’
我确信地说道。
“一定有什么必须这样做的理由。”
“……你这么想的原因是?”
“如果我们五个人死了,光是装备就能值几千万斯通。”
我的尖锐指出让女人一时无言。
我想是因为戳中了要害。
然而,沉默之后的话却出乎意料。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那个……”
我在犹豫是否该说实话,女人打断了我的话。
“不用说了。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看来她也有被刺痛的地方。
但或许她不想特意辩解?
“算了,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也不会改变什么。”
女人弯下腰,强行掰开我的嘴,把药丸塞进我的喉咙。
药丸无需呕吐就能迅速融化。
哗啦!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火焰在升腾。
与疼痛完全不同的感觉。
“……喂,真的只是失去记忆而已吗?”
“如果不是,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呃,这么说来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
看到我语塞的样子,女人轻声笑了。
“我没听说过有什么副作用。所以放心睡吧,野蛮人。”
嗯,那就好。
老实说,心里完全不踏实,但我还是闭上了眼睛。
可是就在那时,女人仿佛刚刚想起来似的开口了。
“啊,对了,另一个是什么来着?”
嗯?另一个?
“让人生气的两种方法,我是说这个。”
啊,那个啊。
“那个就是……”
我就在那时失去了意识。
***
「角色的灵魂中渗透了蕾特的祝福。」
「这是无法接受祝福的灵魂。渗透的祝福被消除了。」
***
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身处下水道。
脱下的装备随意散落在周围,同伴们也是如此。
咚。
用手支撑着,慢慢站起身来,满身污秽。然后一件件捡起装备穿上,同伴们也一个个恢复了意识。
大家的眼神都充满了困惑。
“呃,这里是下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明明是在追捕那个邪恶的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