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出一个正当理由，我批你走。”
男人深邃的眼神似乎要将她洞穿，
跟了他四年，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他。
苏月璃心里暗暗思忖，
“正当理由？失恋，累了，不想继续留在公司，不想看到你……这算不算？”
发现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沉默，无声的沉默，她僵在原地，脑里一片混乱。
“听着，苏月璃，我和你已经结束了，
我们纯粹是买卖关系，明白吗？
我给你钱，你卖给我，懂？
不要想着我会喜欢你，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买卖？买卖？他把自己当作出来卖的女人。”
苏月璃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一字一顿，男人刚刚的话像一根根钢针插在她的心坎上，
苏月璃心中黯然，
“他还说永远都不会喜欢上自己，永远，
他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顾总，要是你不同意，我只能自动离职。”
这一次，苏月璃表现出少有的倔强，
以前她从来不敢用这样的态度跟男人说话，
也许是被顾墨轩刺激到，
也许是被桌面那张合照刺激到，
总之，她要尽快离开天宇国际。
原本还想着好聚好散，按照公司正常程序办理离职手续，
先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好再走，
这也算是临走之前对男人有个交代，
可顾墨轩不批准，无奈，她只能出此下策。
“你在威胁我？”
男人嗖的站起来，脸色骤变，逼近苏月璃高挺的鼻梁，眼里透出无限寒意，
“你再说一遍”
来自男人强大的压迫感，苏月璃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几步，避开那温热的气息，
她的心跳急促加速，刚刚顾墨轩那架势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顾总，我已经决定了，请不要为难我，
顾总，谢谢你这几年对我的栽培。”
苏月璃双眸猩红，微微扬起那清瘦的小脸，眼底下是罕见的坚决。
顾墨轩脸上快速掠过一丝惊愕，又逼近她一步，冷冷道，
“你敢逆我的意，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苏月璃一向顺从乖巧，这一次却表现得有些反常，
男人双眸怒意在逐渐增加。
苏月璃吓得又后退几步，心里依旧不肯放弃，
顾墨轩见她退缩，脸上的阴霾稍稍散去几分，却依旧是阴沉冰冷，
他缓缓回到皮椅上坐下，从桌面烟盒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视线却死死盯住苏月璃，
苏月璃极不情愿地走过去，拿起打火机帮他把烟点上，
跟了男人四年，早就跟顾墨轩达成了许多默契。
男人幽幽地吐出烟圈，视线始终放在桌面那张他和女孩的合影上。
沉默，无声的沉默，
办公室里，死寂一般。
苏月璃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鼓起勇气偷瞄顾墨轩一眼，
发现男人只是一味将注意力放在那张照片，
对她像空气般视若无睹，心也跟着一点点冷下来，她暗自幽幽道，
“那女孩才是他的白月光，自己算什么，
只不过是他的玩偶罢了，四年，他早该玩腻了。”
“顾总……我要……”
“有合适人手再说！”
还没等苏月璃说完，顾墨轩就粗暴打断她，
语气中透出冷漠和威严。
但他总算是稍稍松了口。
苏月璃根本不知道，顾墨轩是绝对不会放她走，只是不想再被她继续叨扰而已。
“顾总……”
“滚出去……”
话到嘴边，被顾墨轩冰冷的嗓音吓得硬生生吞回肚子。
到底还是怕他生气，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勇气做过多反抗。
或许，心底里还是有些舍不得，毕竟跟了他四年，
毕竟，男人对她有恩，除了感情，
他对她还算不错。
苏月璃心里知道，如果不是顾墨轩收留她，
现在说不定她还在某个角落为了生计奔波劳碌，
况且那男人救过她一命，
此时此刻，苏月璃进退两难。
“顾总，那我先去工作了，请尽快安排人接替我。”
说吧，她低下头转过身就要逃离。
“等等。”
男人阴沉磁性的嗓音又在她身后响起。
苏月璃僵在原地，一颗心七上八下，回过头颤颤道，
“顾总……还，还有事吗？”
“东西拿走，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