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见他不收,伸出那几乎和白玉一样通透的手指掰起他低垂的脸,拿黑漆漆的眸子盯着他,问:“苏沉,我问你。你那日说的,是真心的,还是说来讨我欢心的?”
被迫仰着头的苏沉喉结滑动,有些艰难的吞了口唾沫道:“是,是真心的。”
“那就好。”李致道,“我先前是不信的,直到今日,听了大哥说的一番话。”
“他告诉我,你这辈子都在讨好别人,活得很小心。那时我才明白,你为什么会说我让你想到你自己。你是对的,我和你一样在讨好。唯一区别大概是我没有你手段高明。以前,为了搏父皇母后欢心,我不止一次像今日这般,费尽心思,却弄巧成拙,贻笑大方。”
苏沉这才想起来意,忙道:“誉王殿下,我今日来正是想说这个……来年皇后娘娘寿宴,您可以准备……”
“不必了。”李致再次打断了他,“其实在你来之前,我便已决定,从此再不去讨好谁了。”
“从今往后,我只会珍重现有的,而不会再去苦求命中没有的东西了。”
“苏沉,你若真能赤诚待我一世,我便珍重你一世。我说到做到。”李致那黑曜石般的双眸里射出的灼灼目光,几乎要在苏沉的眼底烫出两个洞,“所以,赏给你的,你只管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