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并不意外他消息灵通,只是继续道:“太子幽卫也会随行,所以今日便是卑职最后一趟,以后便不能来了。”
“无妨。”李致道,“这几年父皇的政务一直都是大哥在帮忙分忧,大哥离开长安想必也不会太久。最多半年吧。我等你回来,你回来的时候,那把黑角弓我大概也能拉动了。”
苏沉点点头:“誉王殿下是极有天赋的,万不要荒废先前所学。”
李致道:“不会。这样,今日就不练了。我们去长清宫吧,我想招待你,一来算是感谢过去两年你陪我练骑射,二来也算给你送行。好么?”
小少年眉目神色日渐柔和,比起两年前彬彬有礼多了,苏沉只觉心口暖烘烘的,笑道:“好啊。”
李致便拉了他的手,对远处的钱有德高声道:“牵马。”
苏沉一路被牵着手,看着走在他侧前方的李致,不由得想起初见时那手持皮鞭子凶神恶煞的小少年。
苏沉心想:究竟是满身刺的仙人掌也可以开出好看的花儿,还是花儿本就是花儿,只是从前在风霜中不得已长出一身刺来?
正走着,忽然听见一侧的宫墙里传来几声微弱的动静。
苏沉停了脚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李致回头看他:“怎么了?”
苏沉道:“卑职听见……好像是……”他侧耳凝神,然后点了下头,“像是婴儿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