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最宽敞舒适的主座让给他休息,自己屈尊坐在客座,又拿了自己的帕子沾水,给苏沉擦唇角的血迹。
苏沉在东宫虽然被纵着,却到底还是太子殿下的从属,何曾被人如此敬作上宾?
因此,他对这个人的态度颇有些不太习惯,干巴巴睁着两只眼,一副不知如何承情的笨拙样子。
虞照青一边替他擦脸,一边问道:“苏沉,咳咳……你说你与二皇子结怨,所以方才那些人,是二皇子派来的么?”
苏沉答:“嗯,刚才……我昏迷之前,李敬本人也在。”
“想不到太子殿下刚离世,二皇子便对西河大捷的功臣下手。咳咳……圣上也是……如此赏罚不分,咳咳咳……”虞照青身形清瘦,相貌亲和,却竟有嫉恶如仇的心肠,闻言忿忿不平到咳嗽不止,一边咳,一边还继续道,“苏沉,咳咳……你若是跟我回长安城,我可以找叔父替你主持公道,我叔父在刑部任职,名叫虞邕。咳咳咳……”
苏沉在太子殿下和凌太傅的商议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只是如今,他一想到太子殿下,心便灰暗一分,于是颓然道:“不用了,我只想快点赶到西南投军。”
虞照青又问:“苏沉,咳……大巍与西北交战正激,你为什么要去西南投军?”
苏沉不愿说出理由,因为此时,要他若无其事地提及太子殿下对他而言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