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抚在他的头顶的,于是他像只小狗似得,把全部仅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脑袋上。
可那只手却落在了他的脸上,戴着扳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因高热不退而微微红肿的眼眶。
那个人一贯克己复礼,何曾待人有过这样轻慢的举止呢?
也只有某个不知边界感为何物、直来直去的小孩才会做这种事。
苏沉自嘲。自己真是烧糊涂了,连做梦都梦不准确,记忆错乱了。
这时,那人开口了。
“该改口,称[陛下]了。”
这一句说得平和,可音色却是偏冷,并不是记忆中那个人的声线。
苏沉有些糊涂,好似不明白出了什么事,用力抬起头,努力往那人的脸看去。
站在他床头的青年眼角朱砂痣像一颗小小的相思子,而低垂的眼眸中却仿佛装满了剪不断的情思,一缕一缕的蛛丝般落在他的身上。
“苏沉”他说,“朕来接你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