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如何?”
两句话像是同一种意思,可后者却提醒了裴子瑜,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处境。
裴子瑜通红了眼眶,带着恨意的视线投向那不择手段的新君,却忽然被床上的青年吸引了目光。
……
床上的人,病得不成人形了,裴子瑜却还是能够认出他的五官眉眼。
那竟是苏沉。
当年东宫中那个性格狐狸似得狡猾,身手又猫似得矫健的幽卫,竟也会马前失蹄?
其实对裴子瑜而言,当年和他互不对付的苏沉绝对算不上他的故友。
可乍一见到他,裴子瑜便不由地记起当年东宫的旧事来,滚烫的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如今回想当年……当年真好啊。
太子殿下坐镇的东宫里,父亲,老师,还有他自己,为了同一理想,聚在一起,各司其职。
那时天下无大事,日日都闲暇,他还有空在太子殿下耳边告苏沉的小状呢。
而如今,苟且偷生亦是奢求,那个理想,更是离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