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拿这份诏书,是想要给某个人看吧?”凌念怀问。
李致负手道:“太傅大人果然聪明。”
凌念怀背靠牢笼,气若游丝,道:“那个人,也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我从前就觉得,他很像我。墨迹新旧,他应该一眼便看得出来。陛下记得,拿火炉烤一烤,再用陈醋,将那烟熏火燎的气味去了,放上几天,别叫他看出端倪来。”
“……”被猜了个透的李致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嘴上敷衍道,“谢太傅大人指点。”
说罢,皇帝便领着带来的侍从们离开了刑房。
罗极柊恭送完圣驾,便张罗着狱卒们将刑房中的尸体搬了出去。
人都走完了,刑房里便没再留火烛,只有火盆中没有烧完的炭火还有些光亮,间或发出一声木炭焚烧的微小动静。
不知过去多久,黑暗中,有人轻轻落地,一步步慢慢地走向凌念怀所在的牢笼。
察觉到来人气息的凌念怀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好久不见了。”凌念怀虚弱的声线透着几分怀念,“东宫的……小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