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不知过去多久,李致才再度开口,道,“听御医说,你的身体还需静养……在痊愈之前,还是别太跳脱了。”
苏沉略松了口气,垂眼瞧了瞧自己的肩口,衣物下的伤处确实还在隐隐地作痛。
“我是幽卫出身的人,身体哪有那么娇贵?还能动弹,便算好齐了。”
李致待真正需要珍重的文士大儒如此暴虐,却对他这个武夫体察入微,轻拿轻放,叫苏沉不禁觉得心情复杂。
“总记着你那个出身……”李致道,“却还记得朕从前和你说的么?”
“什么?”
“你是我的宝物……”李致道,“苏沉……我只有你了……我怕……”
苏沉微微触动,抬起明亮的眸子看向李致。
他仅仅是改了自称,苏沉便觉得他的帝王朝服与一身戾气也都失去了存在感。
撇去那些浮华,站在他跟前的人,苏沉本是认得的。
不,岂止是认得呢?他还为他教过骑射,同他历过生死,年少轻狂时许诺过对方太多不切实际的大话。
想起过往种种,苏沉忽然短暂地天真了一回。
从小他便太知道怎么去讨好一个人,这就像刻在他骨血里的习惯,总在察言观色中便轻易的学会投人所好。
可是,比起继续这般花言巧语地讨李致的欢心,此时他更想剖出自己的真心,请李致也用真意来回应他。
就像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