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已低头顺从地将那匙药服下了。
“!”李致抬起的手停在半空,见苏沉已将注意力移回到了猫儿身上,完全没有任何异状,他心如擂鼓。
李致收回手负在身后,回头看向钱有德,那张脸上讨好谄媚的笑,叫他即刻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李致投鼠忌器,看看正在专心逗弄猫儿的苏沉,没有说什么。
趁着御医换药的功夫,李致给钱有德递了个眼神,然后疾步走出内殿。
“今日的阿芙蓉,是裴子瑜交代的?”
钱有德心思转的极快,立刻跪下道:“陛下息怒,裴大人并未交代,是奴才自作主张。”
“你找死?!”李致没想到钱有德竟有这样的胆量,抬腿便是一脚,扭头便要回内殿。
钱有德倒向一旁,却立刻扑上来挡住李致去路,哭道:“陛下,奴才也是关心则乱啊。”
李致道:“关心则乱?”
钱有德道:“奴才是听了方才陛下与苏将军的对话,这才担心苏将军的伤势……”
李致瞬间领会过来,怒道:“用你操这心!?”
钱有德心惊,不敢直言,只道:“陛下,您看殿内,将军换药也不觉疼痛了……”
李致抬头顺着钱有德的视线望去,果不其然,那阿芙蓉内服时起效最快,苏沉此刻的表情已昏沉沉的了。
他飘忽忽地搂着阿狸半躺在床上,连御医揭开了与结痂伤处连接的纱布也毫无所察,不曾皱一下眉头。
钱有德观察着李致的表情有了动摇,这才大着胆子暗示道:“如今,苏将军的烦恼全消了……这伤,才能静静地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