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该接连夜宿寝殿!如今引得外头风言风语,已有‘男宠乱政’之说!”
他像个祖训活字典,一口一个“宫闱大纪、祖宗成法——”,闹得不可开交。
“既知道是风言风语,听听便是了。”
立于群臣之首的裴相终于出声打断,皱眉肃声道,“况且我怎么就没从听说,知道董大人交友广泛,却也仔细些择选吧!”
行,倒成他董义和交了一群狐朋狗友了。
董义和气得吹胡子瞪眼,看向立于另一侧的太傅大人求援:“太傅大人,苏翰林是你的学生,如今这番作为,要传出去岂不是叫你面上无光?”
凌念怀面无表情:“昔日卧龙孔明与玄德公一见如故,促膝夜谈,抵足而眠,陛下近贤如渴,留宿朝臣又有何不可。”
董义和:“?”
凌念怀淡淡道:“眼下时局紧要,想来陛下之志不在儿女私情……”
“就是在私情,怎么了?”
殿上一句打断,犹如惊雷炸响,连面不改色的凌念怀都微微一怔。
李致自龙椅起身,绕开玉案,缓缓踏下一阶,语气冷冽:
“董大人,要按你说的祖训国法来,我李致继位不合礼序,取了废帝李牧的皇位,是否也该推出午门斩了,让史官写个‘乱臣篡位’的罪名?”
董义和愣愣“这,这……”了一阵,才忽然反应过来,忙不迭跪了下来,瑟瑟发抖。
李致回到龙椅旁,从内侍邹明手中取过天子剑,对空“嗖”得一声出鞘半寸,旋即又收剑入鞘,悬在后腰。
“[男宠乱政],话也说得太难听了。”
“苏沉既非男宠,也不曾乱政,是朕心悦他,想与他共度此生。”
他转头看向众臣,扫过一张张复杂面孔,单手抚着天子剑,声音一字一句:
“朕要立他为君后。”
“谁同意?”
“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