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屏障,星舰无法正常入轨!”智能系统的提示音尖锐如刺,王晨指尖凝起淡青色灵力,顺着控制台的纹路注入星舰核心。“嗡——”灵力与灵芒阵边缘的能量波碰撞,光幕上炸开细碎的涟漪,他猛地推满操控杆,星舰在剧烈震颤中撕裂屏障薄弱处,如断线的流星般砸在家族府邸外的荒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尚未落定,一道佝偻的身影已踉跄着扑来。是管家王伯,曾经梳得整齐的鬓发如今霜雪般杂乱,眼角的皱纹里嵌着干涸的泪痕,唯有见到王晨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才骤然亮起,随即便被更深的绝望吞没。“少爷!你可算回来了!”老人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你要为老爷做主啊!三年前,一群戴着面具的刺客突然杀来,神王星上下拼死反抗……可老爷和你叔父王将,他们都战死了啊!”
“轰——”王晨只觉耳边炸响惊雷,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父亲的温和、叔父的爽朗,那些记忆里鲜活的面容骤然碎成冰碴,刺得他眼眶生疼。他扶着几乎瘫软的王伯,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带我去祠堂。”
祠堂的木门在掌心簌簌作响,推开的刹那,浓重的檀香混杂着死寂扑面而来。正中央的供桌上,一块新立的灵位泛着冷硬的木色,“王啸天之灵位”几个字墨迹未干,仿佛还凝着未凉的血迹。王晨一步步挪到灵位前,膝盖“咚”地砸在冰凉的青砖上,三声叩拜重如千钧,额头抵着地面的瞬间,三年来强撑的隐忍轰然崩塌。
“父亲……”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住,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孩儿不孝……回来晚了……”泪水砸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是孩儿没用,没能护好您,没能护住王家……”他抬手抹去泪渍,指腹抚过灵位上冰冷的木字,声音陡然沙哑如磨石,“这个仇,我王晨若不报,誓不为人!”
王伯颤巍巍地引着他来到灵芒阵下,淡金色的光幕在头顶缓缓流转,将地面上一排排石像映照得愈发沉默。王晨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轮廓:有爱扯着他讲江湖趣闻的话痨王平,石像还保持着挥剑格挡的姿态;有总闷头练剑的沉默王仁,指尖仍凝着未散的剑气残影;还有总爱跟他争高下的王一,石像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不服输的倔强…………他们的元神被封入阵眼,躯体化作顽石,眼角的纹路里,仿佛还凝着未干的泪痕。
王晨在王平的石像前坐下,指尖轻轻抚过石像脸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凹痕,是少年时两人抢剑玩闹留下的疤。“你们都是好样的。”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生怕惊扰了沉睡的元神。
一阵狂风卷过荒地,卷起漫天尘土。王晨仰头望着被灵芒阵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猛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着,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硬生生逼回去。再睁眼时,眼底的脆弱已被彻骨的寒意取代,那寒意里,藏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他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王伯,那柳妍学姐呢?”
王伯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黯然:“柳小姐……三年前乱战开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怕是……”
王晨沉默着点头,将那份悬心暂且压入心底。他转身看向王伯,目光沉静如渊:“王伯,族里剩下的人,就拜托您照看了。”
“少爷要去哪?”
“远方!一个未知的世界!”王晨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王伯望着他年轻却坚毅的侧脸,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随即重重点头,声音带着欣慰:“去吧!少爷,王家上下,都等你回来!”
王晨不再多言,转身踏上星舰残破的舷梯。引擎再次轰鸣,这一次,星舰的航向直指宇宙深处的未知险地。通幽径的传说里藏着无数凶险,可他的脚步从未如此坚定——身后是血海深仇,身前是未卜前路,而他的剑,早已蓄满了复仇的锋芒。
通幽径坐落在八域与邻域的交界处,远远望去,一条被浓雾笼罩的悬空栈道仿佛架在天际,云雾在栈道两侧翻涌,偶尔有能量符文在雾中一闪而逝。栈道入口处站着三名镇守者,他们身着镶有能量装甲的制服,腰间佩着宝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来往者。
王晨径直向前走,镇守者并没有阻拦!依然警惕地巡视着周围!
栈道上寒气逼人,云雾湿冷如露,沾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凉意。王晨不知道走了多久,脚下的石板从坚硬的岩石变成了散发着微光的能量晶体。终于,前方的浓雾中出现了一道古朴的传送门——门框由暗金色的金属铸就,上面铭刻着与格格不入的灵纹,门内是旋转的星云漩涡。
他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遍腰间的光剑和手腕上的护盾手环,确认导航仪已将这里的坐标记录在案。随后,他伸出手按在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