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碎了。
脚也崴了,头也磕了,肩膀更是疼得不行。
脑子倒还算清醒,只冒出来一句:还好只是肩膀。
孙秉烛连忙将她扶起来道:“宋公子,快去让太医看看吧!”
宋清松开他的手半跪在地上,自己一咬牙将短箭拔了出来,将带血的箭支递出去道:“陛下安危要紧,此箭……看看能否查出什么来。”
孙秉烛看着她的动作,感觉自己的肩膀也疼了起来,皱着脸抽了帕子捏着短箭将其递给了冲过来的蔺川。
蔺川接过来,略惊愕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宋清,将箭支擦干净后道:“陛下,这是弩用的小箭,贼人应是一早就布置好的。”
宋清闻言抬眸看了蔺川一眼,又无言地身子一抖垂下头去。
“蔺川,此事交予你,务必给朕查清楚了!”晟帝拍着桌大声道。
“是!”蔺川立刻行礼道。
俪贵妃招呼着身边人道:“快,还不将宋公子扶到后面去,让太医快些赶过来!”
宋清脸上已无一丝血色,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往下掉,还是强撑着对晟帝点了点头,才跟着宫人出去了。
一个时辰后,正心殿偏殿,宋清换好宫人给的衣服,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立刻走出来跪下:“参见陛下。”
晟帝伸手将她扶起来,目光望向旁边太医问道:“他怎么样?”
太医连忙道:“虽被穿过肩头,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只是……”
“只是什么?”
“宋公子身有旧伤,又添新伤,怕是要调理许久才能恢复。”
“旧伤?什么旧伤?”晟帝皱眉看过去。
“只是学生不小心留下的。”宋清连忙道。
晟帝怀疑地眯起眼睛,沉声道:“徐太医?”
徐太医立刻跪了下来:“微臣不敢欺瞒陛下,宋公子身上的旧伤,瞧着像是遭人殴打留下的!”
“遭人殴打?”晟帝的语气愈发危险起来,“宋清,怎么回事?”
“这……”宋清一副不知从何开口的样子。
“你要欺君还是抗旨?”晟帝问道。
宋清心一横跪了下来,拜道:“回禀陛下,国子监内世家子弟仗势欺人之事时有发生,学生……不慎被牵连。”
她肩膀上刚包起来的伤口随之牵扯裂开,隐隐有血丝从衣服上渗出来。
晟帝脸色愈发阴沉,半天后甩袖怒道:“孙秉烛!明日让荀礼过来见朕!”
他说罢语气稍缓,叹了口气道:“好了,快起来吧,身上还有伤呢,这几日,你就先在宫里养着吧。”
“是,多谢陛下。”宋清不敢再拒绝,只好应下。
送走了晟帝,宋清面色沉重地走到榻上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想也知道肯定有人要怀疑她这是苦肉计了。
但她这回真是冤大了。
到底哪个没脑子的搞刺杀这种事儿?若查出凶手便罢了,若查不出呢,难道让流光台的工匠们为此陪葬吗?
宋清撑着太阳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宋公子,药我已经让人去熬上了,宋公子记得喝完再休息。”太医有些于心不忍地提醒道。
宋清回神,强扯出一抹笑意起身送他:“好,多谢徐太医,太医慢走。”
脑子里乱得很,身子又撑不住,宋清醒来时日头已经高照。
她屏退了宫人,自己换了衣服来到院中,看到了被一名小太监带着走来的荀礼。
昨天晚上的事立刻出现在脑子里,宋清连忙迎了上去就要行礼:“荀……”
荀礼先一步扶住他,叹气道:“身上有伤就别拜了,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宋清直起身,有些不敢看他:“夫子刚从陛下那过来?”
“嗯,”荀礼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特别的神色,随口道,“这国子监祭酒,我大约做不成了。”
“夫……夫子……”宋清神色一凛,紧张看了看旁边没走的小太监。
“无妨,”荀礼这么说着,将宋清袖子掀开,看到她手臂上的青紫色后沉下脸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呃,夫子事务繁忙,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打扰夫子。”
“你没把我当做国子监祭酒是吗?”
“不,不是,学生不敢!”宋清立刻道,“夫子是学生最为敬重之人!”
“嗯,为了不让我惹上麻烦,所以什么都不说是吧。”荀礼声音凉凉的。
宋清的心也凉凉的。
怎么回事,荀夫子今天怎么净说点让人不知道怎么接的话啊。
哦,也是,肯定被陛下骂了。
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
看宋清脸色变了又变,荀礼才忽地笑了:“行了,刚刚的话是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