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好地将面前装了十来颗花生的小碟子递到萧胜面前说道:“不是什么苦差事。”
“几颗花生豆就想使唤人?”萧胜这么说着,还是将信将疑地道,“你且说说看。”
“我记得查封京城黑市,也是上京卫的职责?”
“实际上是京兆尹府的,但黑市往往涉及命案与危害京城的事情,上京卫偶尔会去搭把手。”
“但也是有探查之权的吧。”
“是有,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这里有一处黑市的地点,想请中郎将去探一探,最好是能来一个人赃并获。”
“是哪里?”
“长生庭。”
“好熟悉的名字,”萧胜眯着眼想了一会儿,疑惑地道,“这不是处京城高门大户的夫人小姐常聚的地方吗?那里会有黑市?”
“怎么不会,”宋清笑着道,“萧中郎将知道,京城有多少大户见不得人的钱,是通过后宅流通洗净的,又有多少生意是让自家夫人去做的吗?”
“那看来你调查过长生庭了。”
“了如指掌。”
“这个长生庭的老板是何人?”
“是我。”
“是……谁?”萧胜一怔,立刻拍了桌子瞪向宋清,“你要是想进上京卫牢狱,我现在就能逮捕你!”
宋清立刻做投降状,笑着道:“曾经是我,现在,可能是御史台的某位夫人吧。”
萧胜愣了一下,逐渐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震惊地道:“你故意的,让那夫人用长生庭做黑市生意的主意不会也是你出的吧?”
“算不上,她早有此想法,不需要我提点。”宋清道。
萧胜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盯着眼前人,伸手点了她半天最后道了句:“宋清,你真是……阴险狡诈,老谋深算。”
他如今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没选择和此人为敌,并且接纳了他的信任。
宋清权当他是在夸自己了,问道:“中郎将去是不去?”
“去就是了,”萧胜翻了个白眼,“反正我不去,你也要找其他人去,到时候不还是要上京卫上门。”
宋清连忙给他续了茶,以表谢意。
“可这和刑部的事有关系吗?”萧胜不解地问道。
“有啊,御史台自顾不暇的时候,不就有更多的时间救人了吗。”宋清随口解释道。
萧胜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勉强,但总归不是坏事,便点了点头没再深究。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来自庆州的结果。
最后等来的却是一个不知缘由的噩耗。
大理寺派出至庆州的队伍,才到了沧州境内,甚至还没到庆州就行踪不明,杳无音信。
这下好了,也不用纠结什么物证真假了,物证根本就送不过来了。
得到消息的时候,宋清在偏院和林曦下棋。
她下得随便,敷衍的态度让林曦有些不悦,但又思及此人或许在朝堂上已足够劳心劳力,便不愿计较,也只好抱着放松的心思随手落子。
宋清听着常骏的话,托腮凝视眼前棋局,手中白子在指尖磋磨滚动,半天没落下来。
“公子,要让云州那边查一下吗?”常骏问道。
云州和庆州隔得并不远,以江家在云州及周边的势力,应该能查到些许苗头。
宋清摇了摇头:“京城鞭长莫及,不必白费力气。”
“那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仅凭现下的证据,给张大人他们定罪吗?”
宋清将手中棋子落入棋盘,在躺椅上展开身体道:“他是在走下一步棋了。”
“下一步?”常骏不解。
“御史台应该已经拿到证据了,他们认为刑部已无生路,所以才会让庆州有所动作。”
宋清看着林曦落子,沉吟片刻后道:“方家的少爷最近似乎很活跃,去找人挑他们个错,将人送到上京卫去吧。”
以子作胁?
林曦闻言看向宋清,微微皱了皱眉。
她虽不曾进过朝堂,却也知道祸不及家人,宋清这一决断,在她看来未免卑鄙了些。
“挑哪个的错?”常骏问道。
他知道方家有两个少爷,一个以前被宋家四爷宋霖弄瞎了一只眼,一个和宋清曾是同窗。
方家如今和宋家,说是世仇也不为过了。
“都行,没所谓,”宋清露出松快的笑意道,“哦,还有礼部侍郎罗家和兵部尚书席家的公子,凡京城世家恶名在外的公子哥,只要遇上了,都不必放过。”
“啊?”常骏懵了,这是要掀了京城吗?
林曦也没了下棋的思路,抬头呆呆地看向宋清。
宋清却心情很好的样子,摆了摆手道:“先去办吧,对了,让云州将我之前备下的信送出去吧。”
“是。”常骏带着满腔茫然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