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只是套话之言,脸上浮出怒气,却一时无可奈何。
宋清搓动手中灯笼的木杆,悠然道:“那你明知自己犯下弑君谋逆大罪,仍愿意在牢中等死,是在等杜家救你?”
殷姝丽盯着宋清的双眼,周围经年养成的端庄威严丝毫不减,郑重地道:“不,我就是要活着。”
“你若想活,那时就不该刺伤陛下,”宋清皱起眉头,“谋逆之罪易解,弑君之罪难脱。”
“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生养多年的孩子的尸体的时候,做出任何事情都不意外,”殷姝丽说罢又觉得好笑,“谋逆罪,却比伤害一个将死的男人更轻吗?”
“你伤的是天子,况且——”宋清离她近了些,“从后宫带着点兵杀出来就是谋逆了,你似乎高估自己在这场谋反中的分量了。”
“你!”
“至于你是否有用,我还要再考量一下。”
宋清不看她的反应,自顾自说罢,提着灯笼慢慢远去。
牢中复又陷入黑暗,殷姝丽慢慢退回到墙边,在破旧的草榻上躺了下去。
而晟帝终究没有熬过这个冬日,在年关前两日合了眼。
天子驾崩,天下大丧,白绫与白雪一同覆盖整个大晟。
在除去旧岁的第一天,新君登基。
尚书台左右仆射荀礼与宋清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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