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内,侯亮平蹲在冰冷、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白衬衫紧紧贴在后背,像裹了一层保鲜膜。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技术员小张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代码如汹涌潮水,密密麻麻、飞速滚动。小张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绝望:“对方用洋葱路由技术隐藏 Ip,每次跳转至少经过二十个国家的服务器。这就好比在撒哈拉沙漠找一粒特定沙子,根本无从下手!” 话音未落,所有显示器同时弹出倒计时,鲜红数字从 60 开始,一秒一秒跳动,像催命符般。紧接着,音响里爆发出尖锐的孩童笑声,正是侯亮平女儿最爱唱的儿歌。这声音像一把利刃,直直戳中他心脏,侯亮平脸色煞白如纸,心脏猛地一缩,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双腿也微微发软。
高小琴独自坐在书房,柔和灯光洒下,却驱不散她满心阴霾。她手指摩挲着瑞士银行密钥卡的残片,锋利边缘割破指尖,渗出一滴血,她却浑然不觉。那晚潜入家中的黑衣人,除了留下泛黄剪报,还留下个神秘 U 盘。此刻,U 盘插在笔记本电脑上,屏幕弹出加密视频。画面中,戴兜帽的人动作迟缓又刻意,用镊子夹起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祁同伟身着警服,神色凝重地站在父亲病床前。照片下方,一行白字冷冷浮现:“二十年前的意外,真的只是意外?” 高小琴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她哆哆嗦嗦拨通祁同伟电话,听筒里却只剩单调忙音。与此同时,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闪烁,显示 “正在被远程控制”。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心脏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将她彻底淹没,后背冷汗直冒。
专案组临时指挥部设在地下三层,狭小空间里空气污浊,泡面味、汗臭味和烟味混杂在一起。祁同伟走进来,将从寰宇科技抢来的半截纸片 “啪” 地拍在桌上,“量子加密” 四个字在台灯昏黄光线映照下,透着股诡异劲儿。他烦躁地扯松领带,领口处已被磨得毛边翻卷。“省厅的黑客专家明天到,” 他声音沙哑,透着疲惫,“在这之前,必须把这玩意儿破解了。” 侯亮平费力地拖来一摞银行流水,单据上交易时间精确到毫秒,像一个个精密刻度。“他们用智能合约洗钱,” 侯亮平眉头拧成麻花,语气沉重,“每笔资金流动都像瑞士钟表般精准,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众人围在桌前,看着单据,脸色愈发凝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深夜,市图书馆里一片死寂,月光透过破碎玻璃窗,洒在借阅区,地面上光影斑驳。侯亮平带着技术小队,猫着腰,小心翼翼排查每台电脑。突然,他鼻子一皱,闻到一股刺鼻焦糊味,循声望去,发现一台主机硬盘发热异常。“快!” 他大喊一声,迅速扯下领带缠住数据线,可一切都晚了,硬盘里数据正被自动销毁,只恢复了半张聊天记录截图,上面写着:“按 b 计划,渗透经侦支队内网。” 与此同时,手机 “叮咚” 一声,收到匿名短信:“你以为在猎狐,实则早已是猎物。” 侯亮平看着手机屏幕,眼神闪过一丝愤怒与决绝,牙齿咬得咯咯响,紧紧攥着手机,仿佛要把敌人从屏幕里揪出来。
祁同伟坐在高小琴的私人会所,水晶吊灯轻轻摇晃,光影在两人脸上跳跃,更添几分不安。高小琴声音颤抖,向他讲述 U 盘里视频内容:“他们在暗示你父亲的死有问题。而且我查到,当年负责工伤鉴定的,就是现在的市安监局局长。” 话还没说完,会所防火喷淋系统毫无预兆地启动,冰冷的水如倾盆大雨般浇下,瞬间将两人浇成落汤鸡。两人惊愕地看向监控,所有摄像头同一秒变成雪花屏,紧接着,走廊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是保安的声音。祁同伟和高小琴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恐惧与疑惑,他们知道,危险正步步紧逼,气氛愈发紧张。
省厅派来的黑客专家老吴,戴着顶破旧棒球帽,帽檐油腻腻的,胡子拉碴,活像个落魄流浪汉。他站在机房,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变幻莫测的代码,突然大笑起来:“这帮孙子用的是军用级跳频技术!” 他一边说,一边从破帆布包里掏出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