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在香港文华东方酒店那奢华的套房内,高小琴正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审阅着并购案材料。柔和的灯光恰到好处地洒在文件上,给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她刚在第三份股权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刚落,陈启宗便举着平板电脑,神色慌张、脚步匆忙地冲了进来。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暗网论坛里 “汉东廉政算法” 的交易帖热度如熊熊烈火般高涨,已经累积了 237 条回复,标价栏上那醒目的 8 位美金数字,像一把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的利刃,直直刺痛了高小琴的双眼,让她的心猛地一缩。“高总,情况不妙!技术总监张明远失联了,最后出现的位置在落马洲。” 陈启宗的领带歪歪斜斜,毫无章法,额角还挂着尚未干透的雨水,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风箱一般,显然是一路拼了命狂奔而来,“而且,他老婆的账户昨天收到了一笔来自瑞士的巨额汇款。” 高小琴听到这番话,指甲不自觉地深深掐进了真皮座椅,留下一道道清晰而又深刻的痕迹。她的脑海中瞬间如电影般闪过上个月庆功宴上的场景,张明远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祁同伟和王莉交谈的方向,脸上的神情极为怪异,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劲儿。如今回想起来,那时的他或许就已经心怀鬼胎,在暗中谋划着这一场可怕的阴谋。
祁同伟得知消息后,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火速赶到省委应急指挥中心。电子沙盘上的红色警报如同发狂的野兽,疯狂闪烁,那刺目的红光恰似汹涌澎湃的鲜血在肆意涌动。“立刻封锁全市所有交通枢纽,全面、细致地调取所有出入境记录!”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又蕴含着强大的穿透力,在空旷幽深的大厅里不断回荡,久久不散。他的手指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敲在张明远的照片上,每一下敲击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焦急,恨不得将照片里的人直接揪出来质问:“这个张明远,掌握着干部廉洁度评分模型,如今极有可能正在把汉东的官场命脉,亲手拱手卖给境外那些居心叵测的势力!”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铃声便急促尖锐地响了起来,是沙瑞金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北京机场嘈杂喧闹的广播声清晰可闻,沙瑞金的声音沉稳平静,却又透着不容置疑、斩钉截铁的严肃:“同伟,中纪委下达紧急指令,要求 48 小时内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控制住事态,绝对不能让这算法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用于政治操弄。这可不是小事,关乎整个汉东的政治生态,务必全力以赴,高度重视!”
山水集团的法务部里,灯光彻夜通明,宛如白昼。投影仪将巨大的诉讼文件阴影清晰地投射在会议室墙上,那阴影仿佛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给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华融投资的起诉书里,“数据垄断”“不正当竞争” 等字眼被法务人员用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显得格外醒目,如同一个个醒目的警示符号。香港高等法院的传票,如同一块沉甸甸、冰冷冷的巨石,静静地躺在会议桌中央,压得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高小琴原本正认真专注地听着律师汇报,突然,她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按住正在发言的律师,急切地说道:“等等,代理律师是王洪涛?” 她迅速地翻开手机通讯录,手指如同在键盘上跳舞一般,飞快地滑动着,很快便找到了王劲松儿子的留学信息。当看到两人在剑桥大学的入学时间完全重合的那一刻,她的瞳孔瞬间微微收缩,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与深思。陈启宗站在一旁,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带着几分惊惶失措:“高总,这明摆着是有人在背后精心蓄意谋划,想借着司法程序来彻底拖垮我们山水集团啊!”
廉政基金周年庆典现场,镁光灯闪烁不停,将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每一个角落都纤毫毕现。祁同伟身着熨烫得笔挺笔直的西装,领带夹上的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可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