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指迅速将照片转发给祁同伟,附言的文字都因手的抖动而略显歪斜:“发现重要线索”。几乎是瞬间,手机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一头困兽在手机里挣扎。祁同伟低沉且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响:“找地方藏好手机,天亮前别出门!” 话音未落,电话便被粗暴挂断,听筒里残留的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是不祥的预兆。陈立伟踉跄着冲到窗边,脚步慌乱得险些被地毯绊倒。透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玻璃,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灯像垂死的眼睛般骤然熄灭,消失在漆黑的街道尽头,只留下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在雨夜中回荡,久久不散,仿佛是恶魔离去时留下的狞笑。
凌晨四点,尖锐的消防警报声如同一把利刃,划破死寂的夜空,在陈立伟的耳膜上狠狠划过。他从床上惊坐而起,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推开窗的刹那,浓烈刺鼻的焦糊味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都被逼了出来。隔壁楼的顶层正窜起狰狞的火舌,橙红色的光芒将整片天空染成诡异的血色,仿佛天空都在燃烧。楼下人群的嘈杂声此起彼伏,有人惊恐地大喊:“又是纵火!最近青阳市怎么这么多火灾!”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陈立伟瞬间清醒,这分明是精心策划的调虎离山之计!他顾不上穿好鞋子,抓起外套就冲出门,脚步在走廊里发出慌乱的声响。却在昏暗狭窄的楼梯间与一个端着餐盘的服务员迎面相撞,滚烫的热汤如岩浆般泼在腿上,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恍惚间,他瞥见对方胸前的工牌 ——“赵德全外甥”,那几个字在晃动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仿佛是死神的邀请函。
当陈立伟一瘸一拐地赶到城郊红旗仓库时,天边刚刚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可黑暗依旧笼罩着大地。仓库外墙焦黑如炭,仿佛一个被烧焦的巨大怪物,张着黑洞洞的窗口,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消防水枪的余水混着灰烬在地面汇成暗红的溪流,缓缓流淌,像是怪物流淌的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在慌乱地搬运熏黑的铁箱,看见他靠近,动作瞬间僵住,眼神中充满惊恐与警惕,就像偷东西的贼被当场抓住。陈立伟敏锐地注意到其中一人脖颈处有道新鲜的抓痕,形状与老周小指的伤口如出一辙,这诡异的巧合让他后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同志,这里禁止入内!” 一名保安横眉立目地拦住他的去路,粗壮的手臂如同铁塔般挡在身前,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陈立伟强作镇定地亮出工作证,余光却瞥见仓库角落的集装箱缝隙里,露出半截烧毁的文件,边缘处 “山水数科” 的字样在晨风里微微颤动,仿佛在向他招手。就在他心跳加速,准备上前查看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汽车急刹声,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赵德全从黑色奥迪上下来,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假笑,皮笑肉不笑地说:“陈同志对火灾也感兴趣?不过这仓库早荒废了,没什么值得查的。” 那笑容里藏着的威胁,让陈立伟感觉仿佛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刀刃就会立刻落下。
陈立伟还未及开口反驳,远处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一头凶兽的咆哮,划破了清晨的寂静。两辆警车如幽灵般停在仓库外,警灯闪烁的红光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血色。带头的警官面无表情地出示拘留证:“陈立伟,有人举报你涉嫌纵火和破坏公物,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德全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小陈啊,有什么事好好配合调查。” 陈立伟望着警官腰间若隐若现的菱形挂件,与彩信里纹身男人的配饰一模一样,心中顿时如坠冰窖,他终于明白,自己早已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死局,而这一切,都是敌人为他量身定制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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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粗暴地带上警车的瞬间,陈立伟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仿佛是黑暗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他强装镇定,偷偷查看,是祁同伟发来的一串数字 ——“0715”。结合之前报纸上的 “0714”,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