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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九龙夺嫡,我真不想当太子 > 第六百三十九章 我们父慈子孝,你信吗

第六百三十九章 我们父慈子孝,你信吗(3/3)

泉逆流,所有饮过那汤的人……血脉都会反噬!”我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根绷到极致的弦,骤然崩断。安神汤……那夜,母后咳血不止,我端汤侍奉,她饮下半盏,将余下半盏推给我:“阿珩,替母后尝尝,可还温?”我仰头喝尽,只觉一股浓重朱砂味直冲喉头,舌尖发麻。次日,我便莫名高热三日,太医诊脉,只道“风邪入体”,可那三日里,我腕上脉搏,竟与母后床前滴漏的节奏,分毫不差。原来不是巧合。是引子。是锁。是母后留给我的,最后一道,也是最狠的一道枷锁。沈砚看着我惨白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与悲怆:“哥,你猜,靖王昨夜去西山猎苑,找的真是沈昭?还是……去找当年替母后配‘安神汤’的,那位已经‘病逝’三年的尚膳监老太监?”风雪呜咽,如万千冤魂齐哭。我站在紫宸殿与奉先殿之间那条漫长御道中央,左右风雪扑面,前方是奉先殿森然檐角,后方是东宫沉沉宫墙。腰间副印冰冷,掌心铜铃滚烫,袖中玉佩、怀中钥匙、指下拓片,每一件都烙着母后的印记,每一件都在无声控诉。九龙夺嫡?呵……我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微微颤抖的双手。这双手,写过劝谏父皇减免赋税的万言书,握过斩杀叛军的青锋剑,也曾温柔拂过幼弟沈砚发烧的额头。可此刻,它们只紧紧攥着一枚断舌铜铃,铃身朱砂,灼灼如血。原来所谓夺嫡,从来不是九个皇子争那把龙椅。而是九条龙,被同一根浸透母后心血的丝线,捆缚在奉先殿地宫那口幽暗古井之上。而我,是唯一被允许握住这根线头的人。也是,唯一能把它,彻底扯断的人。风雪更大了。我缓缓抬手,将铜铃贴在左胸——那里,心跳如鼓,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盖过了天地间所有喧嚣。然后,我迈步,朝着奉先殿,走去。玄色袍角翻飞,如一只决绝的黑鸦,撞向风雪深处那座沉默千年的殿宇。身后,沈砚没有跟来,陈砺按刀肃立,赵德全悄然隐入廊柱阴影。只有第九口风铃,在狂风中发出低沉悠长的嗡鸣,仿佛亘古以来,便在此处,等候这一声叩响。而就在我即将踏上奉先殿第一级汉白玉丹陛时,脚下积雪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脆的“咔嚓”声。像一根冻僵的枯枝,不堪重负,悄然折断。我脚步微顿,垂眸。雪地上,不知何时,浮出九道浅浅的、蜿蜒的水痕。它们并非融雪所致,而是自地底深处渗出,温热,暗红,带着浓烈的、无法掩盖的铁锈气息。正顺着丹陛石缝,丝丝缕缕,向上蔓延。直指奉先殿那扇朱红大门。门楣之上,九龙盘踞,龙目圆睁,俯视众生。其中,第九条龙的右眼,瞳孔深处,一点朱砂,正缓缓晕开。如泪。如血。如……一个刚刚苏醒的,巨大而古老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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