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露出越来越多的光亮。
东边的斜阳照在屋檐的的木柱上,将萧云聿的周边都染成了金色,只有他的身躯站在木柱的阴影当中,自成一方寂落清冷的世界。
朝阳越升越高,整个李宅都泡在日光中了。
李念这一觉睡得一点也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总感觉自己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盯住,野兽一步一步逼近,每一步似乎都踩在她的心上,让她窒息般的恐惧。
直到她退无可退,凶猛骇人的野兽突然扑上来,一瞬间又变成萧云聿的脸。
带着极具攻击性的眸子盯着她,大手抚摸着她,语气又低又疯的质问:“为什么要骗我?你是我的,锦禾也是我的,你们都逃不了。”
李念猛地睁开眼睛,胸膛里的心脏剧烈的跳动,额头满是细密的冷汗。
她有些呆愣的转过头,看着屋外透过缝隙照进来的光线,好一会,呼吸才渐渐平缓。
屋外一阵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主子,西厢房太小,书桌放不下了。”
“将军,这六连屏风太长,要不要拆掉两个?”
“拆什么拆,这可是完整的一幅千里山水图,拆开还能看吗?换一幅不就好了。”
萧云聿低醇的嗓音带着点愉悦:“不要屏风了,书桌也撤掉,留个小桌和一张床就行。”
李念一边下床穿衣一边听着外面的对话,听内容怎么像是在搬家?
稍微收拾了一下,李念赶紧开门想看看萧云聿又在闹哪一出。
阳光下,正午的阳光照得萧云聿身上玄青色锦袍上银丝绣的云纹似泛着光泽,将他一双桃花眸染上一层鲜活的温色,中和了眉眼间的冷戾。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转身,眉眼飞扬,漆黑的眸子盛满灼烈的阳光,语气期待又小心的问:“念念,我可以借住在你家吗?”
李念瞥了眼忙碌搬着家具进出的人,清冷的眸子掠过怒意:“不可以。”
萧云聿扬起的眉眼黯淡下来,低沉的语调试探:“我不白住的,我付租金可以吗?”
李念满脑子都是刚刚的梦境,此时看到萧云聿这张脸,便无端生出怒气来。
她语气冷漠坚定:“我家并不打算对外出租,萧云聿,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萧云聿看着她,一种说不出的酸楚从心底涌出,熬了一夜的眸子更是酸得泛泪光。
他矜傲的脸上满是孤寂落寞的神色,张扬的眉眼耷拉着,通红的眸子里有着执拗:“念念,你就当作为一个朋友身份收留我,好不好?”
小白头一次见自家主子低声下气的模样,简直惊掉下巴。
他目光看向记忆中温柔乖顺的夫人,此时对着主子只有冷漠和厌烦,反倒是他家一向桀骜嚣张的主子,在干嘛?啊?
真是活得越久,见得越多。
李念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小瞧了萧云聿脸皮的厚度。
她唇角勾起冷漠的弧度:“行啊,你下跪求我,我就答应让你留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