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得。”
萧云宸从木板床坐起身,望着窗外如水的月光,沉声说道:“京城那帮人一计不成,肯定会安排西北其他亲信对我们继续追杀,若是再晚些,咱们前路会被那些人堵死,到那时我们哪怕活着到达东安城外,也未必能活着进城。”
忽然,屋外传来窸窸窣窣嘈杂的脚步声。
如柳忙透过破旧的窗户朝外望去,语气欣喜:“公子,是咱们的人回来了!”
说罢,他立刻开门出去,急忙忙寻了最前头的一个护卫询问:“包袱和药,可拿回来了?”
护卫愣了下,随后惭愧道:“当时只引开敌人,并未来得及去拿回包袱,要不我现在回去拿?”
“不必了。”萧云宸从破旧的矮屋内走出来。
褪去了满身红色的贵公子恢复璞玉般的温润气质。
夜晚和清晨交替的间隙,猖狂的夜风熄了气势,东边似有一层红纱遮着日光,让暗沉的夜幕一点点染上黎明的曙光。
萧云宸温声吩咐:“青玉、青烟跟着我,如柳带着其他人去找大公子,带大哥来这里寻我。”
他转过头,目光掠过破屋周围,最终落在破旧的窗户上:“若是发现窗户多了一根木板,你们便直接回东安城。若是没有,便去北安城寻我。”
如柳闻言面上疑惑了瞬,随后应道:“是。”
似是不放心,如柳又看向青玉和青烟,面色严肃的叮嘱:“路上你们一定要护好公子,时刻注意公子的身体情况,万不可大意。”
大概是想到萧云宸每次毒发时候的模样,如柳目光落回萧云宸身上,张口欲说几句叮嘱的话。可是他在的时候尚且劝不住公子,又哪能指望自己不在的时候公子停止自残来抗毒的行为。
最终,如柳没再说什么了,朝着萧云宸郑重行礼道别。
只希望自己能快些到达东安城,找到大公子来救他家公子。
萧云宸见他整个人都透着不放心的气息,温和笑着安慰:“无碍,你们放心去便是,若是在半路遇到敌人,无需和他们以命相搏,只需拖延时间将人带来这里。”
如柳闻言,本就提着的心又提高了些:“我们若是将人带来这里,公子岂不是要遭遇危险?”
萧云宸回道:“我自有其它打算,你们只需听令行事便好。”
众人闻言应“是。”
如柳听他这么说,也放了心,带着人离开。
萧云宸也带着青玉和青烟往北安城的方向走。
正午时分的烈日高高悬在头顶,萧云宸他们终于到了北安城。
从清晨到现在水米未进,此时他们三个都已经饿得不行。
望着眼前巍峨坚固的城墙近在眼前,萧云宸缓缓松了口气。
他掏出一些碎银来:“青玉,你去城里买三件麻布长衫,再买些吃食,我们换上衣裳再进城。”
青玉接过银子,行礼应道:“是,小的这就去。”
萧云宸看着青玉健步如飞的朝着城池而去。
收回视线寻了一处草垛子坐下:“青烟,你也歇歇。”
“是!”青烟应声后,同样找了一处干草堆坐下。
西北的树荫微冷,萧云宸额头却出了细密的汗珠,如今被阴冷的秋风一吹,浑身瑟缩了下。
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手臂的伤口早已经痛得麻木、没有知觉。
隐约间,他听到青烟焦急的呼喊声。
再次醒来时,身下是柔软的床铺,耳边有青玉和一个老者的交谈声。
“公子的外伤休养一段时间便能好,只是这位公子体内似乎中毒不浅,老夫查解不了。”
萧云宸中了赛神仙的事情,除了最贴身伺候的如柳之外,其他人并不知情。
青玉此时听闻大夫说萧云宸身上中毒,脸色一瞬间变得担忧,焦急道:“老先生,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我家公子他一定不能有事啊!”
青烟也紧跟着焦急询问:“我家公子身上的毒,您难道一点头绪也没有吗?您行医多年,应当是见多识广的,就没有类似的病症能参考一二吗?”
老者无奈摇头:“公子体内的毒素十分诡异,虽不致命却又格外折腾人,老夫对应所知的所有医书,也未曾找到与之匹配的记载。”
老者叹口气,接着道:“寻常的解毒之法对其毫无作用,若是强行用药,只怕会适得其反。”
萧云宸睁开眼,微微偏头看向屋内站着的三个人。
他猜想自己应当是在城外等候青玉之时晕倒了,如今他应当是被青玉和青烟带回城内客栈。
那边,青玉还在追着老者询问:“老先生,您可知这北安城内,可有医术高超能解毒之人?”
“青玉。”萧云宸开口才知自己喉咙干渴难受,声音也有些干哑难听,“莫要为难老先生了,你去跟着老先生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