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和李思思被主院的嬷嬷喊过来，原本以为又是萧老夫人要作什么妖。
却见主院的会客厅内，萧夫人和萧云雅眼眶红红，萧侯爷面色严肃。
见她们两人进屋，萧侯爷忙让下人沏茶。
李念和李思思福身行礼，对视一眼后紧挨着落座。
厅内的檀香气息弥漫，气氛凝重。
萧侯爷沉声开口：“今早礼部递来密函，皇上打算选妃，云雅的名字亦在礼部初选名录上。”
“我不要进宫！”萧云雅声音带着哭腔，绞着帕子的手指越来越紧。
萧夫人：“早让你在春宴上相看柳家公子，你偏不听。如今皇上 下令选妃，你若不答应就是抗旨不尊！”
萧云雅双眸通红的辩解：“那柳家公子整日里流连于花楼之间，不知有过多少女子，让女儿嫁给那种人，女儿宁可绞了头发去做姑子！”
“胡闹！”萧夫人呵斥道，“那柳家公子尚未婚配，定然是有些浑噩的。可若是成婚，自然收了心。”
她目光瞥了眼端正坐着，沉默不语的李念。
继续说道：“你看看你大哥，婚前亦是纨绔浪荡，婚后便大不相同，被你大嫂治得言听计从。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
李念：……
萧云聿嚣张纨绔是真的，但是浪荡……
想到两人一开始时候，萧云聿照着画本子好学的模样，看上去不像是很有经验。
但是思思说，男人第一次都很快，但是萧云聿却持久得很，她又觉得萧云聿应该不是第一次吧……
这边，李念发散思维。
萧夫人却还在说着：“你但凡多学一些你大嫂那般调教男人的手段……”
“这话说的。”李思思冷笑一声，“要论言听计从，可没人比得过父亲啊？整个京城乃至全国，谁不知道父亲把你当心肝宝贝宠着，瞧您都快四十的人了，父亲连个妾室都没有，听说父亲年轻时候的通房也是在您嫁过来之后才发卖出去的。可见您手段了得，您亲自调教云雅不就行了？”
萧侯爷的通房，一直是两人之间避之不谈的话题。
萧侯爷气恼萧夫人嫁给他之后，便瞒着他私自将两个通房发卖出去。毕竟萧云聿的母亲嫁给他的时候，很有容人之度，对两个通房丫鬟十分宽容。
萧夫人则气恼萧侯爷在两人风花雪月之时，萧侯爷在家却每夜与通房丫鬟耳鬓厮磨。
“放肆！”萧夫人恼怒地瞪着她，“如此目无尊长，你们沈府便是这样教养儿女的吗？”
李思思大声怼道：“长辈值得尊敬，我自然尊敬。不值得尊敬的长辈，就不用对她客气。你每次不是说大哥这不好那不好，就是说大嫂这样那样，你有意思吗？你这么厉害，云雅进宫的事情你倒是给解决啊？就会窝里横！”
“啪！”一盏热茶忽然砸在李思思脚边，萧夫人站起身，手指着李思思怒骂。
“真是放肆！无礼！跟那个克死生母的孽障一样……”
李念听到萧夫人这句话，原本不在意的眸光倏然转冷。
或许，萧夫人并不止一次说过这种话，甚至会当着萧云聿的面说这种话。
那时候的萧云聿心中应当是很难受的吧？
忍着把手中茶盏砸到萧夫人脸上的冲动，李念手上一松，茶盏“啪！”一声落在地面。
见大家的目光都看过来，她唇边勾着冷笑，淡声开口：“抱歉，手滑，没拿住。”
萧夫人语气毫不客气的厉声道：“我看你就是故意。”
“您说是就是吧。”她站起身，看向萧侯爷，“不知道您喊我来的意义是什么，听阿聿的继母诋毁他吗？抱歉，我不喜欢听。”
说罢，她不顾其他人反应，径直转身离开。
李思思跟上来，走在她身边压低声音：“姐妹，你怎么突然硬起来了？”
“不是硬起来，是打算撕破脸了。”李念压着心中的怒火，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终于明白萧云聿以前为什么不喜欢回侯府了。”
她侧头看向李思思：“从明天开始，我就不请安了。”
“啊？”李思思惊讶看着李念，“你认真的？”
“嗯。”
李思思感叹道：“前几天我们还在说呢，有什么办法能不用起早给老太婆请安，现在就这么水灵灵实现了？”
李念平静道：“之前我是打算，在保持大家面子都过得去的情况下，省略掉早起请安的麻烦。现在不用了，她不给我们脸，我凭什么给她脸？”
之前，她觉得萧夫人好歹是府上的主母，而萧云聿又是萧府世子。加上萧侯爷对锦禾确实是真心疼爱的，所以她忍着。
可是，老太婆实在太过分了。
一个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渴望什么。
萧云聿虽然看上去嚣张不可一世，但他心中肯定是渴望母爱的。
而老太婆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