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啊。

    我第一次见到真龙，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虞世清的本体原型和他的名字很般配。

    银白色的一条小龙跃到桌子上，四肢爪子长长的身体，对我说把手腕露出来，他缠到我的手腕上去。

    我把袖子上捋露出手腕，银白色的小龙飞到我的手腕上缠起来，首尾相衔变成了一个银镯子。

    “该你了，蓝。”

    银镯子发出虞世清的声音。

    那只叫蓝的黑猫变回原型，四条腿很长，身材苗条，它慵懒地弓起背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一跃跳上我的肩膀，围着我的脖子趴下，暖暖的肚皮柔软地环绕着我，变成一条毛茸茸的黑色围脖。

    都准备好了，我对柳玉说可以带我去找柳靖川了。

    “你带着他们去杀朝盈姑娘，山君会生气。”

    “我才不管他生不生气，我要朝盈死。”

    柳靖川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要朝盈能死就好了。

    柳玉叹口气，他转过身蹲下身体，让我趴到他的后背上，因为这里距离目的地太远了，他背着我会快一些。

    我趴到柳玉的后背，柳玉背着我赶路，冰冷的寒风扑面而来，我脖子上的猫妖围脖却暖暖的。

    柳玉边带我赶路边对我。

    “那个来报信的侍仆朝盈姑娘把人质绑在后山的断崖处，那里有个破庙，我猜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应该在破庙，等会儿到了地方我先去找山君大人，看看里面的情况顺不顺利，然后再回来告诉你。”

    柳玉在为我考虑。

    “好，我听你的。”

    然后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过了一会儿，我手腕上的虞世清开口。

    “你这条蛇妖身上怎么有蛊虫的味道？”

    “因为我不是普通的蛇妖，我是由人类变成蛇妖的，你也不是一条普通的白龙，你之前应该是神界有官职的神仙吧，为什么沦落到下界了？”

    虞世清不说话了。

    耳边又剩下呼呼的风声，半个小时后，柳玉把我带到一片黑漆漆的山林里。

    “到了，破庙就在前面，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先去前面帮你看看情况。”

    柳玉放下我，走了，他的背影很快隐没在漆黑的山林里。

    我脖子上的围脖说话了。

    “这条叫柳玉的蛇是不是喜欢你啊？你到底有几个相好？人类也这么滥交吗？”

    “你在说什么？我和柳玉只是朋友。”

    “他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帮你？这你都看不出来？啧，我看你长得也挺一般，闻起来一点也不香，怎么这么多男的喜欢你。”

    “对你来说喜欢是不是等于食欲？猫妖。”

    什么闻起来香不香的，这只猫妖把食欲当成喜欢了吧。

    虞世清出声让蓝闭嘴。

    “蓝别乱说话，这里随时会有人来。”

    围脖安静了。

    柳玉去了很久，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他还没回来。

    奇怪，似乎不太对劲，不能再等了，我怕柳玉出事，问虞世清进去吗。

    “嗯，进。”

    虞世清同意了。

    我踩着积雪一步步朝山上走，黑暗里，前方一丝微弱的光亮透出来，那丝光亮来自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