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笙早就向朝廷发了请援的折子,可是左等右等,却是迟迟不来。
是哪里出了岔子?
天笙正坐立不安的时候,郭森跑来了,惊慌失措的,一把抓着叶天笙的手臂大叫:
“大人救命啊,快救救我爹我娘,还有我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快把好药都拿出来。”
李战撇撇嘴,还好药呢,就是孬的也没了。
叶天笙一脸的愧疚,嘴唇干裂,声音嘶哑。
“咱们……没药了,再等等,京城的支援就快到了。”
李战皱着眉头,“说来也奇怪,八百里加急,京城往返不过十来天,怎么还没到?”
“啊……”
郭森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隔了好一会,捶胸顿足的鬼叫。
“报应啊……”
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原来,是他劫了发往京城的两封奏折。
当时心里还一阵庆幸,一封是陈列自己的罪状,一封是求支援。
若这两封信到了皇上的手中,就算自己死一千次都不够。
叶天笙听后脸色煞白,双眼冒火。
李战更是暴跳如雷,一拳一拳打得郭森鼻口喷血。
郭森就像没感觉,连滚带爬的抱着叶天笙的腿。
“叶大人,你一定还有办法,你一定还可以救他们,求求你,求求你救他们啊……”
叶天笙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一脚踹翻了他。
“没想到你丧心病狂至此,你现在心痛了?那些死去至亲的百姓不心痛吗?
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难道是狗崽子?你爹的命是命,百姓的命就真的是野草不成?
求我没用,你去求那些因你而死的人,看他们会不会帮你!”
天笙深吸了一口气,痛苦的摇摇头。
“我不会因为是你,见死不救,只是,已经没药了,真没了……”
“都是韩间几,是他让我这么干的。
他明明说吃了他的神药就不会生病,找到他,你一定帮我找到他……”
郭森忽然眼睛睁得老大,他悔恨交加,怎么就听了这斯的挑唆呢。
谁知道这个人就人间蒸发了,不然他怎么会求到叶天笙跟前。
郭森断断续续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叶天笙立刻派人调查这人的底细。
结果当真是让人吸了一口凉气,韩间几竟然是羊甲帮的人。
叶天笙全城通缉,如果这场怪病和这人有关,他真会有解药也说不定。
韩间几是奸细!
郭森傻了,觉得自己要疯了。
若姓韩的在这,郭森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老百姓知道郭森截了求援信,也疯了。
半夜敲他的门,砸他的窗户,泼他狗血。也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郭森又惊又怕,又恨又着急。
……
就在满城的百姓都绝望的时候,药竟然来了,还来了几位御医。
一大队车马浩浩荡荡,引来全城百姓的围观。
这让郭森发懵,继而大笑,直笑出了眼泪。
自己明明劫了那两封信,这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叶天笙为了以防万一,每份奏折分两拨人马送出去。一份直达天庭,另一份送给了欧阳如花。
老百姓们高兴的手舞足蹈,甚至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钦差大人可真是厉害,简直是神机妙算,不然咱们就完蛋了,都得被那个姓郭的害死。
京里来高人,来能人了。
来药了,来好药了。
那咱们就能得救,就能活命了。能活着谁想死?
郭森真是不知道什么心情了,高兴吧,老子儿子许是得救了。可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全被皇帝知道了。
其实说到底,这人虽然很坏,但还有点人味,是个孝子慈父。
京里来的是鼎鼎大名的太医院的院首,只为皇上太后诊病的。
他面色凝重摇头说,他有生之年都没见过这病,他现在也没办法。
这真是一个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当然,对百姓们大家还是隐瞒了的。
可是每天都有人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而且是很多人,哪能瞒得住。
原来不是钦差大人无能,而是在这场灾难面前,人人都无能为力。
难道大家都得死吗?
郭森也跟着疯了,跟在大夫后面,跟在叶天笙后面鬼哭狼嚎的。
他再也淡定不了了,慈悲富态假仁义的模样早没了。
他太信韩间几了,总以为疾病和死神只会关顾别人。
李战很看不上他这样,免不了讥讽几句。
活该自作自受,要不是你,你儿子、你老子、你老娘、你小老婆能染病吗?
灾难面前人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