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听不懂人语,他会兽语。
叶天笙一样也做不到,她得留下保护这么多人,她还想探一探,窟岩和石云寨的关系。
“我跟谁学的笛子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先说说,你来不就是想救韩间几的吗,为什么要抓李战?”
“老夫不认识什么李战,老夫是那些土匪崽子们请来杀人的,顺便救一救我那个没用的徒弟。”
这人毫无隐瞒,看来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窟岩和石云寨果然有勾结,就是不明白,石云寨为什么要抓李战。
“为什么弄出那么多毒鸦,害死那么多人?”
“这个告诉你也无妨,因为……好玩。
好玩的事情我都喜欢,比如我喜欢看人死前的不甘心,听人死前呻吟的声音,喜欢掌控人生死的感觉。
在我眼里,人类和动物有什么区别,都是生灵。
凭什么人类可以杀了牲畜,剥皮抽筋剔骨吃肉,掌控这兽类的生死?
自觉比畜牲高上一等,而我自以为高你们人类一等,所以我也能掌控人类的生死。”窟岩振振有词的说道。
天笙:“……”
这人视人命为蝼蚁。
窟岩果然不是人,生着兽性,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一定要杀了他。
叶天笙突然异常烦躁,杀念大起。
挥舞着笛子直接点向那人的几大要穴。
窟岩吃了一惊,这小娃子还挺有两下子,动作竟然如此之快,之准,还挺狠。
好玩,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窟岩的武功不算好,内力却极深厚,短时间内天笙杀不了他。
天笙越来越烦躁,招式也有些凌乱,眼睛慢慢变成了血红色。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老冯不让自己和他说话,这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诡异的招数,能乱人心性。
自己着了他的道。
天笙心念所致,耳边响起了笛声,人瞬间就平静了,也能冷静的思考问题了。
现在他们在林子里,百兽的栖息地,那窟岩可是占了地利的。
这大晚上的要是招来了豺狼虎豹,手下这些人都得被啃个干净。
自己还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使出真正的笛子绝技,“不能当面……”叶天笙心里有了主意。
窟岩很是诧异,他的“次声亡咒”人耳听不到却能感受到,会让人血脉喷张发疯发狂,她竟然给破了,着实是自己小看了她。
这时听见她对着自己轻声说了几个字,瞬间跑出去老远。
窟岩心头一怔,眼里冒出贪婪之色,急速追出去。
木榭不能让叶天笙冒险,也急忙追出去,他哪里追的上,不一会天笙就没了踪影。
木香没动,她可是领命不离那囚车半步的,现在只能干着急。
叶天笙不紧不慢的跑着,那窟岩堪堪能跟得上却又摸不着。
估计应该出来很远了,叶天笙停下来。
窟岩手抱着大树直喘粗气,就差没坐地上了。
叶天笙却气定神闲,窟岩惊讶得不行,这小子武功高不可测。
“你小子厉害,你把我……引出来,不是只想……累死我吧?你要干……干什么?”
“当然是说些秘密的话,做些秘密的事。”
她要在这秘密的杀人。
“秘密?对啊这是秘密不能让人知道,现在就咱们两个了,你快说,魔笛八音真在你手里?”
刚才天笙对他说的就是“魔笛八音”这四字,窟岩有些迫不及待,那可是自己追寻了半辈子的东西啊。
“那你先说,你真的会兽语吗?”
窟岩一愣,世上没几个人知道这个秘密,眼前这小子果然与自己那笛仙师弟有莫大渊源。
“疯(冯)老头还真什么都跟你说。
不错,我会兽语,快把笛谱拿来,否则我把孩子们都叫出来,吃了你。
先咬你的胳膊再咬你的腿儿,咬破你的肚子,吃你的心肝肺……
保你还能活着听到自己开膛破肚的声音,那可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窟岩声音尖细,配着阴沉的语调,当真是让人寒毛倒竖。
“吓死人了,我这人最怕牙尖的、毛长的、腿多的东西了。
它们咬人很疼的,我现在就开始疼了,头痛,头发丝儿也痛,肚子痛,腿肚子也痛。”
天笙嘴上这么说,哪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这让窟岩心里直嘀咕,这小子胸有成竹的样子,笛谱怕是不好拿。
不好拿他也要拿,快到嘴的肥肉他窟岩哪能不吃,何况那可是笛谱啊。
叶天笙说,“拿不出来了,冯老觉得那东西留着就是祸害,早就毁了。”
这话窟岩不信。
叶天笙接着说,“笛谱虽毁了可会笛谱的人还在啊,怎么着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