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嵇寒谏低喝一声，被她这几句虎狼之词撩拨得浑身燥热。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欺身而上，一把将林见疏压在身下。“唔！”林见疏还没来得及说话，唇就被狠狠封住了。虽然碍于手术不能真做什么，但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没心思再好奇他的伤口。直到林见疏被吻得气喘吁吁，再也说不出一句没羞没臊的话，嵇寒谏才放过她。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平复着呼吸，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老实点，再乱动，我不保证会不会违背医嘱。”林见......林见疏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住，指尖冰凉，指甲边缘泛出青白。她没说话，只是缓缓将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膝头，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窗外雪光映进来，在她眼底浮起一层薄而冷的霜。两个孩子还在地毯上堆积木，小儿子忽然举起一块红色方块，奶声奶气地问：“妈妈，这个是不是爸爸上次带回来的消防车颜色？”林见疏喉头一哽，没应声，只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却微微发颤。她想起霍铮刚才说“嵇队手里捏着他们的把柄”，又想起安保队长吞吞吐吐那句“送回白家”——白家从不接活人归宗，只收尸、守灵、立碑。白絮的骨灰盒若已入白家祠堂，那盒盖上必然刻着“忠烈白氏，殉职于斐济莱克巴岛深海二十七米处”。可她不敢信。不是不信白絮死了，是不信她死得无声无息、毫无反击、毫无遗言。白絮是谁？是她十五岁亲手从边境战区废墟里扒出来的孤儿，是她亲手教她拆弹、识毒、辨谎、背律法条文的亲信，是连她喝一口水都要先试温、走一步路都要先扫三遍死角的白家最后一支戍卫血脉。她不可能被人拖进深海，一刀一刀捅穿肝脾，还让凶手全身而退。更不可能，死前不留下半句暗号。林见疏忽然抬眸，目光如刃劈向霍铮：“你跟白絮，最后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霍铮呼吸一滞，下意识摸了下耳后——那是他接受紧急加密通讯时的习惯动作。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林见疏盯着他耳后的旧疤，突然开口：“白絮左耳后第三颗痣下面，有枚微型定位芯片，是她十六岁生日我让人埋进去的。只要她心跳停止超过四分钟，芯片就会自动上传最后三十秒生物数据，包括血氧、心率、神经电信号，以及……她濒死前是否曾尝试激活语音加密频段。”霍铮整个人僵住，脸色骤然褪尽血色。他想摇头，可脖子像被铁箍锁死。林见疏却已经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上，一步步朝他走来。她身上还穿着医院换下的素白病号服，袖口松垮垂落，露出一截腕骨嶙峋的手臂，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他耳膜上。“芯片没传回任何数据。”她声音轻得像在陈述天气，“说明它根本没被触发。”“也就是说——”她停在他面前，仰头直视他瞳孔深处，“白絮当时还有意识，还能思考，甚至可能……正在布置后手。”霍铮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终于哑声开口：“林董……您别逼我。”“我不逼你。”林见疏忽然笑了，那笑极淡，极冷，像刀尖划过玻璃，“我只问你一句：她最后一条未发送的加密短信，收件人是谁？”霍铮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以为没人知道那条短信的存在。那是白絮在失联前十七秒，用潜水表内置通讯模块强行发出的0.8秒脉冲信号——没有文字，没有语音，只有一串无法破译的跳频代码。可林见疏当年亲自参与设计这套白家密语系统，她记得每一个波段对应的原始密钥。她甚至记得，白絮临行前夜，曾在她书房地板上用口红画过一个倒三角符号，旁边写着“Q-7”。那是白家戍卫部最高级别反制协议的代号：若主君遇险，戍卫者可绕过全部指挥链，直启“七重门”绝杀令——启动条件，正是白絮耳后芯片未触发，且发出Q级脉冲。霍铮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那个名字。林见疏却已转身，走向落地窗边那台军用级加密终端。她输入指纹，虹膜，再按下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疤——那是白絮五年前为她挡子弹时，弹片擦过留下的印记，也是白家戍卫密钥的终极生物锁。屏幕亮起，幽蓝光映在她脸上，像覆了一层寒釉。她调出白家戍卫部内网权限，输入Q-7序列号，系统提示：“指令已接收，执行中。当前进度：3%。”她没点开进度条，而是直接切到通讯日志。最新一条记录显示：【Q-7指令触发时间：斐济时间12月23日21:47:16；指令接收端：白家宗祠密钥库（离线）；备份接收端：未知（加密跳转）】林见疏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忽然一顿。她想起乔泱泱语音里那句“少将及时发现救了我”。卡洛尼少将。不是嵇铮。不是白絮。不是安保部队。是卡洛尼。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斐济海域的斐济国防军少将，为何会精准出现在那片已被封锁的潜水区？为何能比嵇铮早三分钟抵达？为何他救起乔泱泱后，立刻下令击沉三艘不明国籍快艇，却对白絮的尸体只字不提？林见疏猛地调出斐济国防部公开人事档案。卡洛尼·V·萨马纳，斐济国防军特别行动司副司长，履历干净得像一张新纸——除了三年前，他曾以联合国维和观察员身份，在南太平洋某无名环礁驻扎过九个月。而那个环礁，地图编号：Q-7。她指尖发冷，迅速调出卫星图。Q-7环礁地下，确有一处废弃科研站遗址。但档案显示，该站点早在二十年前就因海啸损毁，无人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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