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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朱熙晨站在闷热潮湿的北京地下室里,白炽灯在头顶滋滋作响,墙角堆满了泡面盒和啤酒罐。三小时前,身为审计员的哥哥将加密文件拍在桌上,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可怕:“连云港的公益款,有37箱文具的去向对不上。钱大妈的账户,半年前收到宏远物流的匿名汇款......”空调外机的轰鸣震得墙面发颤,却不及她心里的寒意。恍惚间,她又看见阿强递来的纸条——那个总爱画圆圈的男孩,铅笔痕迹至今还烙在掌心:歪歪扭扭的圆圈里,赫然写着数字“37”。她打开哥哥给的文件,发现有段监控录像截图:2023年7月16日凌晨,钱大妈出现在宏远物流的仓库门口。
“想知道37箱文具去哪了吗?”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朱熙晨猛地转身,昏暗的过道里站着戴黑色口罩的男人,手里举着的蓝布账本边缘还沾着泥渍,像本沾满鲜血的控诉书。地下室的霉味混着男人身上的汗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男人步步逼近,朱熙晨退到墙角,摸到身后灭火器的瞬间,听见对方压低声音说:“我是阿强的舅舅,他爸已经被宏远物流的人控制了。”
当锈迹斑斑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时,思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仓库里弥漫着腐朽的霉味,混合着铁锈与血腥气。她挣扎着爬向声源,木板缝隙间漏出的冷光刺得眼睛生疼。钱大妈将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桌上,纸张撞击声在空旷的仓库回响:“你答应过我会补上窟窿!”对面的宏远物流老板扯松领带,露出狰狞的笑:“窟窿?你儿子欠的赌债,三辈子都补不上!”他身旁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其中一个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2023年7月15日,”于海突然出现在阴影里,审计局制服上的徽章泛着冷光,身后跟着几位便衣警察,“你用公益款采购37箱文具,实际只运送12箱到山区,其余全部低价抛售。”他举起沾着泥土的账本,“钱大妈的复写纸记录、阿强的目击证词,还有这些——”投影仪突然亮起,屏幕上滚动播放着篡改过的货运单、伪造的签收记录,以及钱大妈与物流老板的通话录音。录音里,钱大妈带着哭腔:“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补上......”
钱大妈跌坐在地,银发凌乱如霜。“我儿子被追债......”她颤抖着指向墙角的旧木箱,“返聘工资我都存着,本想......”泪水顺着皱纹沟壑流淌,在满是灰尘的地面晕开深色痕迹。
“妈,你太傻了,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别人说啥你都信,而作为当事人的我,你却直接选择忽略……?”
“你可真糊涂啊!那是AI诈骗啊!我一直在参与这件事的调查!你这是被利用了!!!”
“所以,你就自以为的在帮我?所以你就趁着思雨对你的信任,一意孤行的以为在帮我?等东窗事发再充当救命稻草?”于海打断她,声音里满是痛心,“你发视频立人设、接受返聘攒名声,不过是为掩盖罪行。可你没想到,阿强会用圆圈画出真相,更没想到......”他顿了顿,“我三年前就开始调查宏远物流的公益项目黑幕。从发现第一笔异常资金流动开始,我就潜伏在志愿者队伍里。”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仓库的黑暗时,钱大妈那被警察带走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思雨静静地站在码头边,目送着这一幕的发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于海,看着他正将那追回的文具箱小心翼翼地搬上一辆车。阳光洒落在那些斑驳的纸箱上,仿佛给它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而在那些纸箱的表面,孩子们画的一张张笑脸在裂痕中绽放,虽然有些破损,但依然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海风轻轻拂过,带着咸涩的气息掠过思雨的脸颊,她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远处,一艘巨大的货轮拉响了汽笛,那悠长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惊起了一群海鸥。它们在空中盘旋着,洁白的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大凉山……”思雨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海风掀起了她的衣角,带来了一丝难得的凉意,也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了一些。
于海似乎察觉到了思雨的心情,他默默地走到思雨身边,递给她一张车票,然后轻声说道:“支教是真的,调查也是真的。这世上,总需要有人在黑暗里点灯。”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也是那些等待被照亮的孩子们的希望所在。
在遥远的地方,朱熙晨和小楚正肩并肩地朝着这边走来。她们之间保持着大约半米的距离,就好像中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小楚的帆布鞋上,还残留着昨夜那场暴雨带来的泥点,这些泥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而朱熙晨额角的碎发,也被汗水黏在了皮肤上,让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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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们的身后,阿强的舅舅领着阿强缓缓出现。阿强的手里紧紧攥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