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上。

    "您会感冒的。"思雨急忙解下自己的围巾要给老人围上。

    老周摆摆手，从工具棚里拖出几根竹竿和塑料布："搭个临时暖棚吧，我年轻时在北方种过果树，知道怎么对付寒潮。"

    塑料布在风中猎猎作响，思雨按住一角，看老人灵巧地用麻绳固定支架。月光下，老周的手背青筋凸起，指节处冻得发红，却依然稳稳地打着绳结。那双手烤过无数桂花糕，现在正为两株树苗搭建过冬的庇护所。

    "思雨姐姐！"小棠的声音从后院门口传来。小姑娘抱着个热水袋跑来，羊角辫上沾着夜露，"奶奶说把这个埋在树根旁边，能保温。"她身后，苏州老太太提着个竹篮，里面整齐码着七八个灌满热水的玻璃瓶。

    暖棚搭好时，后院已经陆续来了不少街坊。便利店老板搬来库存的暖宝宝，一张张贴在塑料棚内侧；乐队主唱阿杰贡献出演出用的聚光灯，说可以当暖灯用；连平日少言的修车铺老陈都默默送来个自制温控器，是用汽车零件改装的。

    深夜十一点，气温持续下降。塑料棚上渐渐凝出霜花，思雨呵出的白气在灯光下像飘散的桂花香。老周烤了姜糖水，大家轮流捧着暖手。不知谁先开的头，人们开始讲起自己与桂花有关的故事。

    "我结婚那年，新房窗外就有棵桂花树。"张阿姨的声音混着保温瓶里热水的晃动声，"现在闻到这香味，还能想起当年掀盖头时飘进来的花瓣。"

    小棠靠在外婆膝头，突然举起蜡笔画："我要把今晚画下来！暖棚是月亮船，大家都在船上保护桂花星星。"

    凌晨三点，最冷的时刻。塑料棚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城管小郑带着热奶茶来了，制服外面套着件不合身的羽绒服。"我老婆听说你们在守夜，非让我送来。"他不好意思地挠头，从怀里掏出包还温热的糖炒栗子，"她怀孕后特别馋这个，说分给守夜的孩子们吃。"

    天蒙蒙亮时，思雨发现暖棚角落里蜷着个陌生身影。是个戴毛线帽的年轻人，正往笔记本上记录什么。见被发现，他腼腆地笑笑："我是那个留言说'要换一朵花'的，带了故事来。"他翻开笔记本，是篇关于候鸟迁徙的小说，"我爷爷说，桂花香是候鸟南飞的路标。"

    日出时分，第一缕阳光穿透塑料棚。人们惊讶地发现，"小拾光"的嫩芽上凝着霜花，在阳光下像缀满了钻石。老周轻声说："看，树苗在给我们回礼呢。"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