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死的是一位前途无量的年轻天才,死状如此凄惨,明显是遭人虐杀。
于公于私,四位尊主都必须给出交代。
青龙尊主紫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地上岩烈的尸体,又看向依旧单膝跪在夜玦面前、周身血腥气未散的怒焚,最后落回双目赤红的岩山身上。
他并未立刻回应岩山的请求,而是先转向夜玦,沉声问道:“魔族太子,此事发生在玄雷天域,发生在由本尊等四人共同构建的雷光幻境之中。你麾下之人,疑似在幻境中违规杀戮参与考验者。你,有何解释?”
他没有直接定性,而是将问题抛给了夜玦,既给了对方辩解的机会,也维持了表面上的公正,同时将压力转移到了魔族一方。
夜玦缓缓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面对青龙尊主隐含威压的质问,以及全场无数道或愤怒、或审视、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他脸上那丝冰冷的笑意并未散去,反而加深了些许。
他并未直接回答青龙尊主,而是微微侧头,看向身后已经起身的怒焚,语气平淡地问道:“怒焚,岩甲兽族指控你在幻境中杀害其族人岩烈。可有此事?”
怒焚血红的瞳孔中暴虐之色一闪,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发出沙哑刺耳的声音:“回禀殿下,绝无此事!属下在幻境中遭遇心魔考验,历经苦战方得通过,期间并未主动攻击任何参与者。至于这岩甲兽族之人……”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不屑,“谁知道他是不是自己实力不济,在心魔反噬或幻境本身的危险中陨落?幻境考验,生死自负,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么?岂能凭空污我魔族清白?”
“放屁!!!”
岩山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岩甲之上黄光暴涌,指着怒焚嘶吼道:“我侄儿岩烈天赋卓绝,心志坚韧,更是身负我族岩甲秘术,防御惊人!寻常心魔反噬或幻境危险,岂能将他伤成这般模样?!这浑身撕裂伤,分明是遭受了极其残忍的物理攻击!还有这残留的暴虐血腥气息,与你身上的魔气同源!你还敢狡辩?!”
怒焚嗤笑一声,眼中满是无辜与嘲弄,道:“幻境之中,能量混杂,心魔千变万化,模拟出任何气息都不奇怪。或许这岩烈自己内心就隐藏着暴虐的魔念,被幻境放大后反噬自身,才导致如此下场。至于同源气息更是可笑,幻境屏蔽感知,你如何断定这残留气息就一定来源于我?说不定是幻境模拟出来误导他人的呢?”
他一番话,虽然强词夺理,却并非全无道理。
幻境玄奥,心魔难测,发生任何意外都有可能。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单凭伤口形态和残留气息,确实难以百分百断定凶手就是怒焚。
“你……你!!”岩山被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气得几乎吐血,却又一时无法找到更有力的反驳证据。
他猛地转向青龙尊主,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悲怆:“青龙尊主,四位尊主明鉴!我岩甲兽族虽非大族,但向来遵奉四位尊主号令,对玄雷天域从无二心!今日我族天才惨死,凶手就在眼前却百般抵赖!若不能还我族一个公道,我岩山,我岩甲兽族上下,何以再信服尊主威严?!何以在这兽域界立足?!”
这番话,已带上了一丝悲壮的决绝,甚至隐隐有以整个族群离心相胁的意味,可见岩山之悲愤,已至极点。
青龙尊主眉头皱了一下。
岩山这番话,无疑将他,将四位尊主架在了火上。
若不能妥善处理,不仅威信受损,更可能引发兽域界内部对尊主统御能力的质疑。
“岩山长老,稍安勿躁。”
青龙尊主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岩山托起,“本尊既为东道,主持大典,自当查明真相,不会让任何参与大典者枉死。”
他再次看向夜玦,紫金色眼眸中光芒微凝,声音沉了一分:“夜玦太子,幻境之内发生之事,我四人方才感知突然被屏蔽,未能亲见。但岩烈之死,确实蹊跷。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若让本尊以时光回溯之术,探查岩烈尸体残留的最后影像与因果,真相如何,一探便知。你,意下如何?”
时光回溯!
此言一出,不少强者眼中都露出敬畏之色。
这是涉及到时间法则的高深秘术,即便对星帝境强者而言,施展起来也消耗颇大,且对施术者要求极高。
青龙尊主提出此法,显然是要动真格,不惜代价也要查明真相。
夜玦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魔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他尚未开口,其身后那一直沉默不语的贪婪魔帝继承人玛索,却忽然上前半步,脸上堆起看似恭敬实则油滑的笑容,对着青龙尊主微微躬身,细声细气地开口:
“尊主大人息怒,此法恐怕不妥。”
玛索的话,让全场目光再次聚焦。
青龙尊主眼神一冷:“有何不妥?”
玛索不慌不忙,搓了搓手指,眼中精光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