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之前在碧光鸟族服用了生命古树结出的生命圣果,暂时压制了血脉的躁动,但那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她的冰凤血脉失衡并未真正解决。”
洛逸尘心头一震,猛然想起前来玄雷天域之前,树老木长青的郑重叮嘱。
周若瑶服用生命圣果,只是争取了时间,要彻底解决她的血脉问题,必须找到炽焰天凤的纯血本源,使冰火真正交融相济。
他之前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应对大典和魔族上,此刻被星龙点醒,才惊觉自己竟险些忽略了这件至关重要的事。
在玄雷天域,他也并未听闻任何有关炽焰天凤的消息或踪迹。
洛逸尘的声音有些干涩:“前辈的意思是……我现在还不能和若瑶……进行您所说的那种修行?”
星龙瞥了他一眼,无语地看着他:“不然呢?我只是给你指明一条可行的道路,告诉你未来有这种方法可以事半功倍,又不是让你现在就莽撞行事。你小子刚才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洛逸尘顿时尴尬无比,下意识地挠了挠头,但内心深处,却又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现在不行。这给了他缓冲和准备的时间,也让他不必立刻面对那个令人窘迫万分的难题。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路指给你了,什么时候走,怎么走,看你们自己的缘分和造化。”星龙似乎也有些倦了,打了个无形的哈欠,“老夫要继续沉眠了,没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别吵我。”
话音刚落,星龙那庞大的龙影便在洛逸尘识海中缓缓黯淡隐去,只留下洛逸尘独自一人,面对着内心汹涌未平的波澜。
与星龙的沟通结束后,静室中只剩下洛逸尘自己的呼吸声。
脸颊上的滚烫热度渐渐褪去,但心中的纷乱却并未平息。
双修之法虽因若瑶血脉问题暂不可行,但那“阴阳交泰,龙凤和鸣”的景象,却已在他心底留下了烙印。
更麻烦的是,这件事情他该如何告诉若瑶?
……
静室外,走廊的阴影中。
周若瑶并未走远。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闪烁,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疑惑和淡淡的忧色。
逸尘刚才的反应太奇怪了。
那不是受伤或疲惫该有的表现。那是一种极度的窘迫、慌乱,甚至害羞?
她回想起洛逸尘瞬间爆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语无伦次的解释,还有那触电般缩回的手……
这些细节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是因为自己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只是碰了一下他的手腕,问了几句话而已。
难道……是自己靠得太近?或者,说了什么让他误会的话?
周若瑶仔细回想,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那逸尘到底为什么会那样?
她了解洛逸尘。他心志坚韧,处事冷静,即便是面对魔族太子的死亡威胁,也能面不改色。能让他如此失态的,绝非凡事。
会不会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的前兆?还是星龙脊骨或者那溯光领域有自己不知道的反噬?
这个念头让周若瑶心中一紧。
不行,不能就这样离开。万一逸尘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却因为他的回避而置之不理,那将追悔莫及。
她咬了咬唇,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轻轻转身,她再次走向那扇紧闭的静室房门。
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敲响了门。
“逸尘,是我。我……有点不放心,能再进去吗?”周若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静室内,正陷入无限纠结的洛逸尘,听到这声音,浑身猛地一僵。
若瑶又回来了?!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袍和表情,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脸上滚烫的温度降下去,这才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周若瑶亭亭玉立,冰蓝色的长发在走廊微光下宛如流淌的星河,清澈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仿佛要看到他心底去。
“若瑶,你……怎么又回来了?”洛逸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但目光还是有些不自觉地飘忽。
周若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
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耳根似乎还有些未褪尽的微红。眼神虽然极力镇定,但细微处仍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果然有问题。
周若瑶心中更加确定。她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轻声问道:“逸尘,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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