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璃走在最前面，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林轩和黄曦低声说着什么，姚心语和江云浩并肩而行，南宫天儿安静地跟在后面。
苏紫月走在洛逸尘身侧，步伐从容，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光辉。
宋韵儿走在洛逸尘另一边，好几次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偷偷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比记忆中更加成熟稳重的轮廓，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变了。
变得更加强大，更加从容，也更加遥远。
当年那个在比武招亲的演武场上救她的少年，虽然沉稳，却还有着少年的青涩。如今的他，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仿佛经历过无数风雨的洗礼。
可有些东西，似乎从未改变。
比如他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比如他看人时那种真诚而专注的眼神，比如他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气质。
她今年二十二岁了，比洛逸尘大两岁。在修炼界，两岁的差距不算什么，但对她来说，这两岁却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已经是星皇境中期的强者，在这个年龄段能达到这个层次，放在整个天穹帝国都是顶尖的天才。帝国上下，谁不夸她一句“天赋异禀”、“年少有为”？
可这些赞誉，在洛逸尘面前，都变得黯淡无光。
他才二十岁，实力就已经堪比星圣境强者。那是多少修炼者穷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而她拼尽全力，也不过是星皇境中期而已。
他真的太优秀了。
宋韵儿低下头，看着月光下自己的影子，那影子又细又长，孤零零的。
她突然想起当年在夜市上，她向他表白心意时，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歉意。那时候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优秀，总有一天能让他刮目相看。可如今，她越努力，就越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远。
难怪像周若瑶那样的女孩子会喜欢他。也只有那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他吧。
“你……你这些年还好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洛逸尘看向她，微微一笑，道：“我很好，多谢公主殿下关心。”
明明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但落在宋韵儿的耳中，却像是对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那笑容温和而疏离，客气得像是对待一个不太熟悉的故人。
宋韵儿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公主殿下。他叫她公主殿下。
明明当年在夜市上，她红着脸说“叫我韵儿就好”。他答应了，虽然之后很少叫，但至少叫过。可现在，他又叫她公主殿下。
这个称呼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隔在外面。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也许只是出于礼貌，也许是因为太久没见，一时改不过口。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她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几年前更远了。
她的神色瞬间暗淡下来，脚步也变得沉重。
夜风吹过，几缕发丝散落在脸侧，她却无心去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变得颓废而落寞。
洛逸尘惊讶地看着宋韵儿，他明显感受到此刻宋韵儿剧烈的情绪变化，于是关心问道：“公主殿下，你怎么了？”
宋韵儿摇了摇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怕自己一抬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一旁的苏紫月见状，轻轻拉了拉洛逸尘的衣袖，“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加快了脚步，走到前面，跟林轩他们招呼了一声。
林轩回头看了一眼，又看看洛逸尘和宋韵儿，识趣地没有多问，带着众人跟着侍从继续往前走。
很快，长长的宫道上，只剩下洛逸尘和宋韵儿两个人。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地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的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昏黄而温暖的光。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看到他们，又识趣地绕开了。
洛逸尘看着宋韵儿，心中暗叹一声。苏紫月的用意他当然明白——给他们留出单独的空间。可有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宋韵儿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她的眼眶不知什么时候红了，那层水雾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公主殿下，我……”洛逸尘刚要开口，却被她抢先一步。
“为什么？”宋韵儿抬起头，看着他。
洛逸尘一怔。
宋韵儿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泪水在打转，声音微微颤抖，“为什么要叫我公主殿下，而不是韵儿？”
洛逸尘沉默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委屈，有不甘，有倔强，也有一丝深藏多年的期盼。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答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