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秘密。
“殿下,老臣听说,青岚宗内部已经有人对皇室不满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连现在这点体面都保不住了。”
萧若雪冷冷地道:“不可能。”
张阁老见她依旧油盐不进,终于失去了耐心。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臣不客气了。”
他转过身,面对文武百官,声音洪亮如钟。
“诸位大人,老臣提议,即日起,由李家家主李天河担任摄政王,全权处理朝政。同意的大人,请站出来!”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脚步声。
文臣队列中,呼啦啦站出来一大片。
武臣队列中,也站出来不少人。
转眼间,大殿中央就站满了人。
那些没有站出来的,要么是墙头草还在观望,要么是真心向着皇室的。可这样的人,寥寥无几稀稀拉拉地站在角落里,显得格外孤单。
张阁老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萧若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殿下,您看到了吗?这才是人心所向。您一个人,挡不住的。”
萧若璃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如铁。
可她的心,却在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她没想到,局势已经恶化到这个地步。
她没想到,朝中大臣居然有这么多已经倒向了李家。
她更没想到,张阁老居然敢在朝堂上公然逼宫。
可她不能就这么妥协。
她妥协了,那一切就完了,萧家的一切都毁了。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好一个人心所向,这位老前辈说的可真是有理有据啊。”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文武百官纷纷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洛逸尘缓步走上前,在萧若璃身边站定。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站出来的大臣们,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张阁老看着洛逸尘,双眼微眯:“不知这位小友有何高见?”
洛逸尘看着他,淡淡地问道:“张阁老,您说这是人心所向?那我倒想问问,这些人的人心,是向着帝国,还是向着李家?”
张阁老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洛逸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那些站出来的大臣们,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他的目光所过之处,那些大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刚才在殿外,我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人说,李家答应给他一个尚书的位置。有人说,李家承诺给他一批修炼资源。还有人说,李家已经准备好了黄金,只等事成之后,就送到府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阁老身上。
“张阁老,您说说,这人心,到底值多少钱?谁又是人心所向?”
那些刚站出来支持李家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脸色变幻,有的涨红,有的发白,有的铁青,精彩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张阁老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僵了又僵,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而萧若雪听到洛逸尘的话,脸色也是一变,随后看向张阁老的眼神瞬间变得愤怒起来。
“张惊澜,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暗中和李家勾结!”
张惊澜冷哼一声,道:“殿下,莫非你真相信这个外来者的话吗,难道你是想通过这个方式直接抹杀老臣这么多年来为皇室做的贡献吗?”
随后,张惊澜看向洛逸尘,沉声道:“年轻人,说话要有证据。你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朝廷命官?你可知道,在朝堂上信口开河,是什么罪过?”
那些站出来的大臣们纷纷挺直了腰板,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洛逸尘身上,有警惕,有敌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得意。
是啊,证据呢?
你一个外乡人,空口白牙,凭什么在朝堂上指责朝廷命官?
萧若璃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洛逸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相信洛逸尘不会无的放矢,可她也知道,张惊澜说的是事实——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空的。
张惊澜见洛逸尘不说话,嘴角的得意更深了几分。
“年轻人,老臣在朝堂上待了四十三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今天要是能拿出证据,老臣二话不说,自己摘了这顶乌纱帽,任由殿下处置。可你要是拿不出来,那老臣就要问问殿下了,随便找个外乡人来朝堂上信口开河,污蔑朝廷命官,这算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