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逸尘接过令牌,看了看,转身递给萧若璃。
“长公主殿下,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您看看,这是不是李家的令牌?”
萧若璃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当然认识这块令牌。
李家在圣灵帝国势力庞大,家族内部等级森严,不同等级的人持有不同颜色的令牌。
铜制镶银丝,这是李家嫡系管事才能持有的令牌,地位不低。
这样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刺客身上?
“张阁老,您看看。”萧若璃将令牌递给张惊澜,寒声道:“这是不是李家的令牌?”
张惊澜接过令牌,开始打量。
他当然也认识这块令牌。
“殿下,一块令牌而已,说明不了什么。这年头,伪造令牌的事还少吗?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李家,想挑拨皇室和李家的关系。”张惊澜道。
林轩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插嘴:“栽赃?张阁老,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您看看这几个人身上的伤,再看看他们穿的夜行衣,还有这淬毒的箭,哪一样像是栽赃?栽赃用得着这么费劲?”
张惊澜顿时无言以对。
洛逸尘来到那几个刺客面前,面色冰冷,道:“现在皇室的人都在这里,坦白从宽,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不配合,那么迎接你的就只有死亡了,你应该清楚我的意思。”
为首的杀手战战兢兢地看着洛逸尘,眼神充斥着恐惧,颤声道:“你、你说话算数?”
洛逸尘看向萧若雪。
萧若璃脸色阴沉,那双凤眸中翻涌着怒火。她盯着地上那几个刺客,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她需要真相。
她需要知道,到底是谁想杀她的弟弟。
她微微点头。
洛逸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为首的刺客,淡淡地道:“长公主殿下的意思你也看到了。只要你肯说出来,保证不会伤及你们性命。”
那几个刺客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又闪过一丝希望。
为首的刺客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他的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紧接着,他的七窍开始流血。
殷红的血液从眼角、鼻孔、耳孔、嘴角同时涌出,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划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痕迹。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指甲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啊——!”
殿内有人惊叫出声。
那叫声像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整个朝堂。
“怎么回事?!”
“他怎么了?!”
文武百官乱成一团,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挤,有人高声呼喊侍卫,有人吓得瘫坐在地上。那些刚才还义正言辞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哪里还有半点朝廷重臣的样子?
洛逸尘的脸色也变了。
他反应极快,在那刺客七窍流血的瞬间,他已经伸出手,朝着旁边另一个刺客抓去。
他要留下活口。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就停在了半空。
因为那个刺客也倒下了。
和为首的刺客一样,七窍流血,浑身抽搐,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几个刺客全部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身体还在抽搐,但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殷红的血液从他们的七窍中流出,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在殿内明亮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目。
殿内彻底炸开了锅。
“死、死了?!”
“全都死了!”
“怎么回事?谁下的手?!”
“太医!快传太医!”
喊叫声此起彼伏,文武百官乱成一锅粥。
萧煜站在萧若璃身边,小脸煞白,双手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袖,指节发白。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经历过不少事,但眼睁睁看着几个人死在面前,还是第一次。
萧若璃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刺得生疼。
可她顾不上疼,她盯着地上那几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是谁?
是谁能在朝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于无形?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扫过殿内所有人。
那些大臣们有的在喊叫,有的在后退,有的在观望,有的在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