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远方的丘陵后面。
只留下苏烬,背着老夫子,站在山梁上,手里拿着沉甸甸的钱袋、药瓶和地图,望着空旷的原野,以及远处那炊烟袅袅、不知是福是祸的青溪镇。
苏烬最终没有立刻前往青溪镇。
那个俘虏是个巨大的隐患。流苏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能。他找了个极其隐蔽的山洞,先是将俘虏彻底弄醒,用了些不太“温和”的手段,然后开始了严酷的审问。
然而,结果却让他失望。这个杀手嘴硬得超乎想象,而且似乎受过极其专业的反审讯训练,无论苏烬用什么方法,都无法从他口中得到任何关于他们组织、目标(除了老夫子)、以及那个“鹰”的信息。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的组织代号似乎与“蝎子”有关,而那个被他们追杀至死的人,似乎携带了某种他们需要回收的“信物”。
问不出更多东西,苏烬也不再浪费时间。他没有杀这个俘虏——不是心软,而是觉得直接杀了太过便宜,而且他隐隐觉得留着或许还有别的用处。他用更复杂的手法将其捆好,堵住嘴,藏在了山洞深处一个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的角落,留了点水,然后用石头封死了洞口的一部分,只留下微小的通风口。至于这家伙是饿死、渴死、还是被什么东西吃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处理完俘虏,苏烬又在山林边缘休整了大半天,尽可能地恢复体力和调整状态,并仔细研究了流苏给的地图。
第二天的黄昏,他才背着依旧昏迷的老夫子,来到了青溪镇的镇口。
青溪镇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也更……破败一些。镇子依河而建,大部分是低矮的土坯房和木屋,街道是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镇口有几个看起来无精打采、穿着破旧号服的镇丁在盘查,但更多的是在打瞌睡。
苏烬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带着重病长辈出来求医的乡下少年。他低着头,步履蹒跚地走向镇口。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镇丁拦住了他,上下打量着他这身“乞丐装”和背上的老夫子,眼中充满了怀疑和嫌弃。
“官爷,行行好……”苏烬立刻换上了一副怯懦讨好的表情,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流苏给的银子他可不敢露出来,塞了过去,“小子是从山里出来的,家父……哦不,家爷病重,想……想进镇找个郎中看看……”
那镇丁掂量了一下铜钱,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挥挥手:“进去吧进去吧!别在街上逗留,找个地方赶紧住下!”
“是是是,谢谢官爷!”苏烬连声道谢,低着头快步走进了镇子。
一进镇子,各种嘈杂的声音和气味就扑面而来。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鸡犬的吠叫声,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河水的腥气、以及……一种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药味?
苏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药味,心中一动。他顺着气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街角,似乎挂着一个药铺的幌子。
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数道或好奇、或警惕、或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这副模样,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老人,在这小镇里实在太显眼了。
“麻烦……才刚刚开始啊。”苏烬在心里叹了口气,将老夫子往上托了托,加快脚步向那药铺的方向走去。
他必须尽快找到落脚点,尽快给老夫子找到治疗的方法,同时……也要尽快融入这里,或者……找到离开这里的途径。
青溪镇的屋檐下,光影斑驳。背负着沉重秘密和伤痛的少年,步履蹒跚,却又坚定地,踏入了这片充满未知变数的人间烟火之中。他的“荒原孤旅”,似乎即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