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按照她的指点,立刻沉下心神,运转“灵台”,同时观想“星纹”,尝试着将意念集中在体内那些乱窜的、灼热的能量流上。
过程极其痛苦!仿佛灵魂都被投入了熔炉之中反复煅烧!
但他咬牙坚持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灵台”的运转和意念的引导,那些狂暴的能量,似乎真的开始……变得驯服了一些?虽然依旧灼热,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破坏,反而开始缓慢地、如同涓涓细流般,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血肉骨骼之中!
他甚至感觉到,左臂断骨处的愈合速度再次加快!全身的力量、速度、感知……都在以一种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方式,缓慢提升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烬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惊喜和明悟!
他似乎……找到了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路!
苏烬沉浸在身体微妙变化带来的惊喜中没多久,现实就再次将他拉回了冰冷的困境。
流苏虽然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刺杀,但外面的威胁并未解除。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眼睛,依旧存在。而且,流苏的出现和她刚才展露的实力,很可能会引起更大的波澜。
果然,第二天一早,那个负责墨园的老花匠就找到了苏烬,脸色有些慌张地告诉他:“苏……苏烬小哥,昨天夜里……好像有人来找过你?柳……柳师兄让我转告你,最近风声紧,让你安分待在院子里,哪里都不要去,等他的消息。”
柳随风?他知道了昨晚的事情?还是……这本身就是他的安排或试探?苏烬心中疑虑更甚。
紧接着,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他在院子门口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又发现了道疤留下的新暗号——只是一块被掰成三段的小石子。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这代表着“最高级别的危险警告”!
苏烬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柳随风让他按兵不动,道疤却发出了最高警告。这两个人,一个看似合作者,一个看似“盟友”,却似乎都在将他往不同的方向推。
再加上行踪诡秘、目的不明、但实力强大的流苏(她此刻正拿着苏烬的骨片,在院子里饶有兴致地研究着,完全无视外面的暗流涌动),以及隐藏在更深处的蝎子组织和书院内部可能的敌人,比如对“守株”或“禁忌”感兴趣的三长老或其他势力……
苏烬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一个极其复杂的棋盘中央,周围落满了黑子和白子,每一颗棋子都带着不同的面具和目的,而他自己,既是别人眼中的棋子,也必须努力成为……能够搅动棋局的棋手!
“这盘棋……可真够大的。”苏烬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头疼,“而且……好像还是个死局?”
他知道,自己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柳随风的合作是建立在利用的基础上的。道疤的帮助可能也带着他自己的目的。流苏更是个巨大的变数。
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尽快弄清楚观星楼的秘密,尽快找到唤醒,或者至少是安顿好老夫子的方法!
他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迎着朝阳、吐纳练剑的流苏。少女的身影在晨光中如同起舞的精灵,手中的青钢长剑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空气似乎都在随之共鸣。
“喂,流苏。”苏烬忽然开口。
“嗯?”流苏收剑而立,看向他。
“你对书院……很熟吗?”苏烬问道,“尤其是……观星楼?”
流苏挑了挑眉:“你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那里不是你现在该去的地方。”
“我只是想知道……”苏烬看着她,“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弄到一些关于观星楼内部,或者关于‘晒书’更具体的情报?”
他决定主动出击,尝试利用流苏的力量,来打破眼前的僵局。
流苏听到苏烬的问题,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哦?这就想打观星楼的主意了?小家伙,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嘛。”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苏烬语气平静,“而且,你不是也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吗?”
“我是感兴趣,但我有自知之明。”流苏摇了摇头,“观星楼是整个南晋书院防御最森严的地方之一,尤其是核心区域,据说连你们那位三长老都不能随意进入。里面的禁制和守护者……远超你的想象。”
“我没想过硬闯。”苏烬说道,“你之前提到的‘晒书’,或许是个机会。”
“晒书?”流苏沉吟了一下,“那确实是个相对‘宽松’的时候,但曝书台周围的警戒只会更严。而且,能被拿出来‘晒’的书,大多是些普通的外院典籍,或者需要除尘保养的普通古籍,想从中找到关于‘星纹’或者《玄枢星纬》那种级别的禁忌记载,希望渺茫。”
苏烬心中一沉,难道这条路也行不通?
“不过……”流苏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